这个队伍有个光荣的传统,没有外人的时候允许内斗,斗得一个个七巧生烟,斗得一个个灰头土脸都行,就当是内部训练。
但是,一旦有强敌出现的时候,马上得掉转枪口,一致对外,这还真是印证了那么一句话,兄弟可以阋于墙,但绝对不可卖友求荣。
悍马和宝马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立马化干戈为玉帛,异口同声地说,你是包打听公司的业务员还是公司经理呀?我们兄弟间说点事也值得你如临大敌,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啊。
路虎也是学员中的一员,自然知道学员间约定俗成的规矩,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两老小子看来是结成了统一阵线,把自己当成异己分子防范了,只好红着一张像涂了病猪血一样的脸,悻悻然地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关门关窗,防火防盗防色狼。
其他学员见路虎在发神经,都侧目而视,眼睛发直,目光诡异,直看得路虎像那赤裸着身体在大街上裸奔的疯子似的。路虎自觉无趣,灰溜溜地向前走。
走了大约三个多小时,马上就要改走乡间小路了,张高凯威仪地站在一个小土堆上,挺直着身板,两手叉着腰,像一个母夜叉一样,眸亮如灯,沾染着汗珠的两道眉毛拧成了两股天津糖麻花,他嘴角一扯,像刚刚点了火的火箭一样,砰的发出了一声号令:请全体学员注意,我们刚才走的都是大路,马上就要进入乡间小路了,路会越来越难走;现在就地休息十分钟,该喝水就喝水,该吃干粮就吃干粮,但不要娘们唧唧的,三五成群的搞小动作,尽量少说话,保存好体力。
张教官的话还没落韵,郑秋蓉就一屁股坐了下来,腾地而起的灰尘就如大货车经过泥沙公路一样,烽烟滚滚起来;高妙趣马上捂着鼻子,一脸懊恼地叫嚷,秋蓉同学,你下回落座的时候能否蹲下再落呀,你是不晓得呀,你这大屁股一坐下去,坐得一地的灰尘滚滚,我们都快成灰人了,真是大受其害。
郑秋蓉脸如冬瓜,唇如猕猴桃,说起话来,字字带刺,句句如刀:“别那么夸张吧,妙趣同学,我屁股的体积虽说大了点,但也不至于像‘大风起兮灰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那样吧,是你把自己看得太珍贵了,不过要我说嘛,你也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还满口之乎者也,诗情画意来了,不过我还是得纠正你一句,不是什么‘大风起兮灰飞扬’,是‘大风起兮云飞扬’,拜托你别糟蹋了汉高祖刘邦的千古名句,免得他老人家一不高兴了,就招你去做他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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