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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堰起身准备离开之时，余光中一道身影突然过来。
那身影在姜堰面前坐下，顺手拿过一侧的新餐具，开始冲嘴巴里面灌着食物。
瞧着眼前人，姜堰眉眼微皱，他将自己的杯子放到对方面前，「慢些。」
时岁压根不管这些，半晌，她抬起脸来。
她望着面前人，强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以及眼中的酸涩。
因为嘴巴里塞满了食物，所以时岁说话也支支吾吾的，她硬是挤出几个字来，「吃完了，你答应我的，你会毁约。」
「我答应你了。」
胃中的难受味道即将翻滚着冲出来，时岁循着方才记忆的路线，捂着嘴巴找到了洗手间。
她的肠胃不太好，所以像是刚刚那样猛烈地进食，会让时岁不受控制的呕吐。
将嘴巴里的东西吐掉，时岁还是觉得恶心，她将两根手指抵在喉咙处，随着身子往前一涌，胃中的面包和其他早餐被她吐出来。
呕吐的滋味并不好受，时岁很快眼眶处就涨出湿润。
半晌，她似乎觉得不够，尽管自己已经没有东
西可吐，时岁还是用手指狠狠扒住嗓子眼，往外猛干呕了几下。
酸涩的胃液都被吐出来，时岁像是被抽走力气一般，跪倒在地上。
此时时岁顾不上是否干净，浑身无力的她软绵绵倒在墙边。
太难受了。
想死的难受。
回想着方才的场景，时岁有些想哭。
可是眼泪到了眼眶边上，时岁又硬生生将它憋回去。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什么的，从前勾践卧薪尝胆，她不过只是在姜堰面前吃了几片面包而已。
再说那面包是米其林大厨烹饪的，看上去色泽金黄，酥脆爽口，她吃起来也觉得......
她吃起来觉得好苦啊。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时岁觉得自己好了些。
她单手撑着地面，借助力气站起来。
时岁亦步亦趋走到镜子前面，打开水龙头，弯腰将一捧冰水泼在脸上。
这样刺激的水温，让时岁猛地清醒过来，于是她起身，瞧见了镜中那个憔悴狼狈到不行的自己。
此时时岁一头漂亮的秀发，仿若麻绳，胡乱躺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眸，她的鼻尖，她的唇角都泛着红，仔细一看竟能看出苍白的味道来。
太狼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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