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看见另一边的山下,居然是稻田金黄,一派秋收气象。田野边有一间茅草屋,一位孤苦零丁的老妪坐在门口用竹篾纺织鸡笼。
杨六郎向老妪讨碗水喝了之后,席地而坐,静静地看老妪织笼。白头老妪一脸慈祥宁静,絮絮叨叨与远方来客拉家常。
“公子贵人面相,没见过乡野农家养猪鸡狗鸭吧?”老妪一边低头织笼一边和杨六郎拉家常。
“没有。”杨六郎搔搔后脑勺,憨笑回答。是没养过,但偷偷出城去乡村里祸害不少。
“都说笼中鸟不自在,但不管大鸡小鸡,却天生总要找个鸡笼宿的。”老妪无话找话,“知道怎么让鸡自觉夜宿新鸡笼吗?把鸡硬关在新笼中住了一宿,在里面拉了一泡屎之后,此后日暮时分,便自动回笼中宿。再以后,你就是拿棍赶,这鸡每到日暮也非要回笼宿。”
疲惫之极的杨六郎把行山杖横在膝上,低头枕膝而眠,没有听见老妪讲话。老妪手中刚织好的鸡笼兜头而落,蓦然变大,把杨六郎罩在其中。
身处囚笼的杨六郎睁眼瞥了一下,又闭目而睡。鸡笼外斗转星移,山花开谢,稻田青了又黄,杨六郎安坐笼内,闭目而寐,不知今夕何夕,也不想知今夕何夕。
怪人叹了一口气,张口把手上的烟团吞下肚,打个饱膈,然后被白发疯道人一脚踢在屁股上,一个倒栽葱从云摔了下去。
一声惨叫之后,遥遥传来怪人的笑声:“爷爷的事没完,还有一关。”
鸡笼中的杨六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过了一年又一年,自已从婴孩长成青年,娶了朝思暮想的杨珍珠,洞房花烛美人如玉,然后怀胎生子,养儿育女,给老人送终,转眼自已也须发雪白,老态龙钟,忽然一日,有旧时朋友亲人相邀请,御风飞过千山万水,仰望满天星辰,俯瞰山岳河川,正在云汉里作无情游。
疯道人摘下腰间的葫芦抬到耳边晃了晃,听到还有半壶酒响,裂嘴一笑,仰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往东北喷去。
“酒是天下好东西哪!土生木酿水中火,五行占了四行,便宜了你小子。”老道喃喃自语道,“五脏法五行,一口回魂酒,正好补回你四行。”
老道讲完,立即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枯竹行山杖朽烂掉在地上,发出轻微一声响动,同时,天上传来一声震动八方的雷响,传入杨六郎耳中震耳发聩。
睡眼朦胧的杨六郎举起手伸了一个懒腰,鸡笼消散得无影无踪。
稻田里一片蛙声,月明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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