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静静地等洪顺景开口。
“宁城是个好孩子……”洪顺景仿佛喃喃自语一句。
然后暴怒起来,不管不顾冲过来,一点章法都没有,像市井里的地痞无赖打架一样,右手紧紧捏住杨六郎喉咙,左手剑疯狂在杨六郎身上剌 插着。
“你怕不怕死?”杨六郎一点都不反抗,等到洪顺景心绪渐渐平复,神智清明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不怕,但我现在还不能死。”洪顺景重复了二人刚见面时的说话。
“那就聊聊欧阳宁城吧?!”杨六郎提议。
洪顺景沉思了一阵,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宁城是个好孩子。”
不同的是洪顺景第一次说这句话时是失魂落魄一般语无伦次,再次说这话时,却是反常的平和,只像长辈聊起远游的后辈。
“欧阳宁城少年质朴醇厚,却是我把他带入了海青鹞,毁了他一生。”幸好洪顺景接着道,话音里都是心酸,后悔痛惜呈在满脸沟壑上,使整个人更加不忍卒睹。
“他还年轻,应该还有机会从海青鹞里抽身而出。但是你却亲手把他才二十出头的年华葬送了。”杨六郎在洪顺景伤口再上撒一把盐。
洪顺景的饱经风霜的老脸挤成一团,高瘦的身体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间,缩成一堆。
像给新亡人上坟烧纸。
“欧阳宁城的父亲欧阳叔良,前些年战死在西北。他的老娘在辽东关外,多年来孤苦零丁一个人。”杨六郎再加一把火。
“我知道。”洪顺景头埋得更低。
“是谁让欧阳宁城带兵救援金沙坝?”火候已到,杨六郎问道。。
洪顺景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换上一种诡异的笑意:“我不告诉你!”
杨六郎出手够快,左手闪电般扣住洪顺景下颌骨,右手扣住他的左手手腕。
洪顺景胸腹间却传出另一个声音:“我还有至少五种求死的方法,要不要赌一把?”
是腹语。杨六郎见识过这种好玩的秘术,但没有机会学。
杨六郎轻轻摇摇头,缓缓松开双手。
“你宁愿死也不透露那人?”杨六郎问,“你不是说还不能死吗?”
“没有背后指使的人。”洪顺景回答得斩钉截铁。
“有的,你刚才说漏嘴了。”
“没有,刚才是故意诓你的。”
“我请你吃活叫驴!”杨六郎居然坏笑起来。
“海青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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