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郎站了起来,本来被铁链反锁在背后的双手忽然间就伸到了前面,紧紧扼住老捕头的喉咙,手上还戴着断开的镣铐铁链。
“洪顺景,你再做缩头乌龟,这老鸟我就生烤了吃。”杨六郎一边把老捕头的脑袋按近火炉子,一边大声对门外叫道。
杨六郎动作太快太突然,话音落下,旁边几个狱卒和杂役才反应过来,各自抽出藏在身上的兵器,上前把杨六郎围住,但投鼠忌器,只有干瞪眼不敢动手。
老捕头帽子掉地上,稀疏的头发被炉火一燎而着,瞬间刑室里充满了焦臭味。
吱呀一声,一个高瘦的身影推门进来。
“我就是洪顺景。”来人离杨六郎十步就立定,双手拢在袖筒里,一张饱经风霜的苦瓜脸,一身旧棉袍便服,没有一丝出众显眼的地方。整个人如果扔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相信立即就被人海吞没。
杨六郎和洪顺景对视了一阵,右手一甩,把老捕头凌空扔到刑室门口。老捕头一只手按在腰上,慢慢爬起来。
“滚!”洪顺景低喝一声。老捕头放下按在腰间的手,走出门外。随手带上门扇。
“你们也滚!”洪顺景向那几位严肃戒备的狱卒杂役喝道。那几个杂役犹豫了一下,但仍然收起兵器走了。
杨六郎后撤一步,顺势坐在刚才那张老虎凳上,伸手向面前一指,示意洪顺景坐在一张供犯人签字画押的粗矮木桌旁的长凳上。
洪顺景摇摇头,站着不动,“我站着好了。做谍子的,戒心重。”
“你怕不怕死?”洪顺景扫了一眼老捕头布置好的家什,盯着杨六郎问。
“我是死过的人。你呢,怕不怕?”杨六郎轻描淡写地回答。
从西北边送下来的老卒,哪个不是死过的人?所以纵使是谍子头子的洪顺景也没有多想,只当做是一句寻常的话。
“我也不怕,但现在还不能死。”洪顺景平静回答,把双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抬在眼前认真地看,好像在欣赏一件值钱的瓷器。洪顺景右手手指粗长,左手却只剩下大半只手掌和大拇指。
“想知道吗?”洪顺景故意晃了晃左手,把杨六郎的目光吸引过来。洪顺景的声音平静,仿佛还故意压抑着满心骄傲。
不等杨六郎接话,洪顺景又道:“十二年前,我还是辽东铜阳镇的一名海青鹞,在挖一个潜伏多年的北庭谍子时,被他砍的。不过,他的下场十分凄惨,被我们当做活叫驴生生吃掉。”
“这位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