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年轻官员。
这位年轻的清贵刘御史出身富殊的江南,家乡与杜老二打架的地方相距不远。年纪轻轻,学业有成,在国子监求学时,便被朝上各位满腹经纶的老大人交口相称,后来考了进士,才外放三年就召回京中,四五年时间,升迁之快令同辈难望其项背。
潘太师忽然闪电出手,一把夺过刘御史手中捧着的玉笏,照着他的脑门用力砸了下去,刘御史满面鲜血淋漓,昏倒在地,千金难买的玉笏碎成数块,半点不值钱了。
“这场波及朝野的口水之争,便是你这厮在背后卖弄聪明出谋划策推波助澜。读的圣贤书,做的却是猪狗事,老头子今日就是杀鸡儆猴。”潘太师指着地上的刘御史骂道。
“二十二年前,北庭举国之兵,把先帝围在澶城。先帝甘愿背负了青史骂名力主与北庭和议,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大颂子民过几年逍遥日子。否则一咬牙,打烂了半壁江山,把侵入中土的北庭人剿灭了,赢一个身后武帝谥号不在话下。是不是有人要说先帝怕死啊?先帝十七岁跟随太祖征讨四方,提矛跃马,亲冒矢石。在澶城,以九五之尊,在城头上亲自挽弓射贼,身旁飞矢如蝗,可是个怕死的人?”潘太师闭上眼,一字一句铿铮有力。
“澶城之围消息传出,豫陇两地军卒民夫勤王,解甲轻装,以十搏一,硬是靠人命把数百石米粟推到澶城城下。那些米粟,都是染血结成块,用水泡数个时辰方才散开,熬成粥后,入口一股血腥味直冲脑门。”潘太师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筋肉跳动。
“蜀中道路崎岖艰险,出剑阁道救援澶城的青壮蜀民二万余人,在雨湿路滑中,光着脚五日四夜就走过了六百里山道,摔死山崖狭谷的就有五千人,赶到澶城外围时,没有一个人的手脚是齐全的。”
“而江南呢?澶城危急,江南正是春日好风光,江湖游宴,香风送暖,丝竹出林,不论晨昏。整个江南十三州郡,只是象征性地送了几船米粟进京。还曾记得杭州知州陆放是怎么死了吗?是向江南豪族乞粮,跪死在杭州城最热闹的街中!”
“都是江南来的读书人,知道赵钱孙李吗,钱就是当初的吴越钱氏,钱氏率众归颂的识大体呢?才四十年都扔到钱塘江里了?豫、陇、晋、蜀等地的子弟血洒西北,江南倒好,还书生论武,见识过五尺长的弯刀掠过,连人带马断做两截吗?吃过风沙见过关月吗?还他 娘的无病呻吟沙场雪大如席卷?”
“……”
潘太师闭着眼,缓缓吐纳,胸膛起伏,竭尽全力许久了才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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