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抱着满身血污的燕南飞,却不见脸上有多少悲戚的神色。
地上流淌着两个成年人的全部血液,一阵吹过,刮起了浓重的血腥,冷血十三鹰里有两个转过头去,拄着兵器就地就呕吐起来。
异象猝然横生,对面那些与风老头不认识的人,操起手中的刀剑就冲过来,辽东十三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砍倒了几个。
等杨六郎和风老头把敌人全部砍倒时,风老头断了一只手臂,十三鹰死了三个,重伤五个,轻伤五个,长白山谢家兄弟没事,因为敌人一冲过来,他俩就钻到了骡车车底。
对方一直纹丝不动冷眼旁观的风老头旧识,等到架打完了,才隔空齐齐抱拳,其中一人高声道:“风老爷子别来无恙啊?!风老爷子就此别过,以后经常找机会喝酒啊!”
“是阿,有空兄弟们多找机会喝酒!就这么说定了。”说完挥了挥那只断了一截的手臂,血迹又洒了一地。
对方五六人拨转马头,绝尘而去。
长白山谢家兄弟和轻伤的五只鹰,先把死去三只鹰就地掩埋了,正要处理陈来和他手下的尸体时,风老头制止了。
“就留在路边显眼的位置,官府一定会很高兴很到这几人的尸体。”风老头冷冷道。
杨六郎无端想起了石门镇外的那一役,欧阳甲死去的同伙,也是如此就地掩埋了。路边几座新坟,离乡千里孤魂野鬼,此后注定无人祭拜纪念无处话凄凉,但又有同伴生前相依死后为伴,比起许多千里孤坟甚至死葬兽腹的,又不知行运了多少。
在离血腥战场十余里的一个隐蔽的地方,骡队支起了露宿的帐蓬,安顿好伤者。风老头虽然断去一截手臂,精神却很好,非要拉着杨六郎坐在火堆旁喝酒烤火。
风老头很惊讶杨六郎的刀法,杨六郎只好再次把说给十三鹰听的话又说一遍:“我以前是个镖师,练过几年刀法。”
风老头盯着杨六郎,很希望能从面具下的双眼里能看出些事情。
杨六郎又补充一句:“还当过几年边军,身残之后才退出来的。”
风老头点点头,闷了口酒,意兴萧索。
“你不开口问问为什么吗?”遇到杨六郎这个能把人憋死的没嘴葫芦,风老头也无可奈何,只得连诱带拐地开导。
也许这是他风某人最后一次现身江湖了,一生萧瑟,南飞一死,身后再无晚辈,一辈子的是非对错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不足与人言,就这么孤独无声地带进棺材里,多少有点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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