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熬得住熬不住这场天崩地裂的劫祸;几位嫂嫂都一下子成了新寡妇,一年时间,丧偶之痛平复了些没有;侄子侄女们的武艺学业有没有受到丧父的影响……,一年来被仇恨填满了心头,光想着挖出仇人报仇雪恨,这些大事,都没心思好好思量过,不曾想一想,念一念天波府里的各个人。
老娘头上的白发不知又添了几多,白茶园里的山茶打了几个花骨朵;杨珍珠这丫头怎么了,如果不是当初老娘说破了要把她留给自已做媳妇,还不那么跟她促狭捣蛋呢;杨艾儿这几年长壮些了没有,能胜任天波府采办的重担吗;家塾里白头发老头儿还喝得动酒吗,不会讲着课就打瞌睡了……
薛延春芽这小娘皮心中的怒火有没有冷净了些,一个宅子,就一老一少住着,冷清了些吗……
梁山方家村的老少蟊贼们能不能找到吃的填饱肚子;博州城的那些苦力挑夫的婆娘娃儿们,在这个特别寒冷的冬天能吃饱穿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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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来一位衣着随便的老头,擎了一把旧伞,站在杨六郎的面前,笑脸和煦,邀请杨六郎去尝尝新酒。
杨六郎摇摇头,表示不会喝酒。
“年轻人,要不,请你陪着我这老头子,我喝酒给你看?!”这个老头邀请人的说法很奇特很有趣。
可惜杨六郎现在没有心情,还是摇头拒绝了。老头去另一个屋子,邀请别人去了。
两天后,天气放晴,北来的骡队,继续南去,只是又多了一辆骡车和一个赶车的汉子跟在骡队后面。
又三天,黄昏,骡队正处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野,被一队人挡着了,骡队的头领刚要上去和人家交涉,被杨六郎轻轻地拉住了。
对面的人群里走出一个粗壮的络腮胡汉子,粗着嗓门大喊:“燕家的兔崽子,知道你在,赶紧出来让爷爷一刀剁了省事。”
从骡队最后的骡车里,缓缓下来了一个年轻人,脸色苍白,捧着一个长条形刀匣的双手,比他的脸色更苍白。
年轻人越过骡队,站在骡队的最前面。
“这些商队不知此事,放过他们,我给你完整的金错刀,否则,你得到的是两截死铁。”年轻人大声向对面喊道。
“不行!”对面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人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语气毫无商量余地,“太行山十七个寨子,有十二个寨子都从了我,那把刀,要不要,都无所谓了。我陈某人的规矩不能破。”
骡队的人似乎被飞来横祸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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