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心疯的乞丐。青羊镇?没听说过。
好在一个姓折的白净面皮身穿皂衣的小捕快,发现了陈老头子骑来的马臀上,烫了一个杨字。这杨字烫得讲究,不是一般市井百姓的那种记号畜牧的手法,而是军中的马政编制的手法。
姓折的好说歹说,许诺一顿花酒,才鼓动了懒散的捕头,带着几个弟兄跟着陈乡保前去查案。
一行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地滚滚人头,满天飞舞嗜血蝇虫。
捕头率先弯腰呕吐起来,其他人也跟前跑开呕得一塌糊涂。只有姓折的,皱着眉头,用一块白巾裹着桂皮大料等做成的香包捂着口鼻,一个一个认真细致地逐个翻看地上人头。
仵作验尸用桂皮大料等辛辣阳刚的草药做成香包捂住口鼻,算是大颂仵作第一人宋建阳宋胖子心思独到的创举。桂皮大料等,能隔臭去戾,且药性阳热,能去瘟病,宋胖子算是为当世和后世从事仵作贱业的同行,作了一件不可估量的功德。
姓折的年轻人折腾了两天,其他捕快弟兄远远看了两天。
姓折的年轻人给捕头意简言赅的报告了勘验结果,山下人头七十七个,山上无头尸骸七十七具,有头尸骸二百四十六具,新坟十二座。可以明确辨识的人头和尸骸,刑部发文海捕的江洋大盗十二人,关西、陇南二道和武威镇节度挂名督缉的西北悍匪头目九人。
捕头听着眼睛圆睁,既惊且喜,抱着姓折的又亲又啃,弄了一脸口水。要不是姓折的死打烂缠,一场泼天功劳便要失之交臂。姓折的现在就算让捕头跪下喊爷爷,捕头大人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纳头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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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六郎在青羊镇乡保陈百福家里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除了陈百福的悉心照顾,还多亏了姓折的小捕头从郭城驿快马急送的药膏药粉,内服外敷,硬生生地把杨六郎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陈乡保独子陈济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家中看到老爹衣不解带服侍着的昏迷不醒的陌生大个子,便魂不守舍发呆了两天,暗中不知咬牙切齿了多少回,最后偷偷一人硬壮着胆子,上了一次死气沉沉的羊角山,再下山,就不辞而别。
陈乡保似乎能未卜先知儿子会不辞而别,只是儿子走后,开始有点失魂落魄。有次在杨六郎的床前,唠叨絮语。
“年轻人谁想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不想去看看大漠风沙之外的花花世界,谁不想出人头地过人上人的日子,谁不想吃好穿靓睡俊俏小娘,可那也不是参匪入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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