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之自卧牛驿千方百计都套不出杨六郎任何口风后,彻底断了继续探查的念头,到目前止,仍不知如何称呼杨六郎,有事来找,就一个“喂!”,算是打了招呼。还好,每次杨六郎都在,不用到处问人“喂”去哪里了。
梁大先生希望亲自来拜访,却被杨六郎拒绝了。又不熟,有什么好拜访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庆之也懒得解释或劝告。
三天后,欧阳甲的人也全部起程回沧州。杨六郎独自一人占据了整个宅子。
张庆之来了,带来一个消息,据多方查实,江湖中能舞得起六十斤重以上大枪的,只有沧州欧阳家的欧阳叔良,从军已久,五年前已战死。军伍中使枪的人颇多,最有名的两家,一是西北杨家,二是河北呼延家,呼延家枪法重变不重力,以快克力,从未听闻使重枪的人。还有陕西府州折家也使枪,但如呼延家一般的花枪。
第二件事,是张庆之邀请杨六郎出手杀一人。
清绝楼杀手众多,杀人的技艺高超,用不着请一个外人出手。很明显,这件事很不一般。
因为事情不一般,所以杨六郎才会答应。
五天后,杨六郎成了游荡在城西万胜门外官道上的一个神智不清的野丐,一身一脸的泥垢,衣衫褴褛,手脚不便,拄着一根枯竹杆,身无分文,手无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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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恶奴发现了城西一个小村里,有个充满野趣的女娃儿,刚好堪堪长成,是高衙内喜欢的那种,酸中带甜,风味清冽,可遇不可求。于是两三拨恶仆打探望风,折腾了两三天,把小村子里的人口上下三代都弄清楚了,这高衙内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恶奴帮凶,施施然前来下嘴吃人。
折腾的这两三天,杨六郎总共被那些恶奴们骑着马撞跌在路边四五次。
长年累月为主子奔波劳碌做着这些腌臢阴损事,能看不能吃,久而久之,积攒了一肚子邪火业火,遇到那路上的孤寡老残,便用来撒气,那管别人死活。况且,这也是探查路上行迹可疑者的手段。
日头西斜,路上已无行人。
当先开路的一位恶奴,卖弄骑术讨主子开心,突然加速,把已经闪在路边的杨六郎撞出了五六丈远,跌倒在尘埃里。七八骑从杨六郎身边呼啸而过,不管路人死活。
最后一匹马从身边掠过时,杨六郎突然伸出左手一捞一带,握着一只马前脚把整匹马扯得横里崩倒下来,摔下马的骑士刚要翻身,便被一只砂煲大的拳头迎面砸在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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