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对面椅子上的男人顺手一茶盅砸的。男人已经很努力压制心中怒火了,如果不是,逃命枪客现在已经是三刀六孔了。
那个废物县太爷被举着一块六品衙司吏腰牌的狠角色一脚踹在下身痛死过去,到县太爷府衙被全部抢占,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卧牛镇仿佛换了主人。
县太爷官衔七品,踹县太爷的人持六品腰牌,这就让人有点犯难了。才位高一品,再怎么目中无人的官场雏儿,或阴险跋扈的老油条 子,也不至于一言不发先踹人再发话的。加上那一嘴又真又假不着边际的官腔混话,让深谙官场的老油子都捉摸不透。坐椅子上的男人就担心,万一他自己这个从五品亲自出马,那跋扈的年轻人又从怀里掏出个正五品或从四品的腰牌出来,难道自己又要受他一脚踹?
逃命枪客从那栋阴森可怕的宅子里出来,已经天心月圆,池塘蛙鸣清远了。逃命枪客借着月光和池塘里如镜水面,清洗干净了额上的血迹,收拾好脸面衣服,脚步特意轻盈几分,朝着一处破败砖屋走去。
一个妇人坐在柴枝围成的小院内,借着月光纳鞋底。汉子走进来,从衣兜里摸出六七枚铜钱递给妇人,妇人抬头展颜一笑,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藏入贴身兜囊内。汉子一只禄山之爪顺着妇人接钱的手,缘臂而上,摸向妇人的胸脯,妇人也不躲闪反抗,转头向屋里努努嘴,汉子搓 捏了一阵,轻快地去打水冲洗。
屋里两个小男孩子相依相偎睡得正香甜。
喘息已平静许久,汉子光着膀子搂着妇人,眼睛看着两个孩子四仰八叉的睡相,既满足又伤感,喃喃自语。
我陆黍年何德何能,有妻如此,有子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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