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维德有个空间大得难以估算的手提箱,他把家里几乎所有还算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过来了,包括格雷夫妇之前买好的应急物资。
光是把那些东西全都整理归置好,就花了两人大半天的时间,这还是有多比和可可等人帮忙的结果。
菲奥娜还打算给窗帘换上更配得上这里天气的颜色,在餐厅摆上精致的餐具和桌布,再打造一个更加优雅又温馨的餐厅。
费迪南德把有些变形的邮箱给换了,然後叮叮当当地敲打着,要在车库搭一个简易的工作台。
他们尽可能地让自己忙碌起来,用重复而简单的体力活,让自己不用整天沉浸在担忧害怕当中。
两人忙碌的间隙,偶尔也会抬起头看看外面。
隔着白色的栅栏,看到他们的邻居正推着割草机割草,老式的柴油机发出「突突突」的巨响,声音能传遍整个街区。
推着割草机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身材高大,体态匀称。他推着车子,沿着直线从那头走到这头,草屑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甜味。
青年注意到新邻居的视线,转头挥挥手,十分友好地笑了下,说:「下午好,惠特洛克先生,惠特洛克夫人—一最近的草都快要疯长到砖缝里了,如果你们要借用割草机,跟我说一声就行!」
他以略显骄傲的语气拍了拍自己的机器,嗓门很大地说:「别看这是个吵闹的老家伙,它比最近出的新式机子耐用多了!」
费迪南德笑容有些僵硬地点点头,而菲奥娜下意识挥手道:「谢谢你,莫兰先生,过两天我们可能也要割草了,到时候找你呀!」
「没问题!」青年咧嘴笑了一下,继续推着割草机走向另一边,「突突突」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菲奥娜放下手,忽然想起什麽,神色也变得微微古怪起来,下意识地跟费迪南德对视一眼。
因为对面跟他们热情打招呼的青年——维托·莫兰——可不仅仅是「友好而陌生的新邻居」,他是维德安排过来保护他们的魔偶保镖。
但是看看他割草的动作,再听听他寒暄的那些话,谁能想到,这个十分鲜活的青年竟然不是人类?
再联想刚到机场时,给他们送来证件的人,帮他们买好机票的人,还有提前在这里买下这栋房子的人————难道都是魔偶?
这一刻,格雷夫妇对儿子的担忧忽然消散了大半。
维德并不是孤身一人留在英国——他身边可是有数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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