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我不过一日便心甘情愿为皇后驱使。这许多年来,阖宫之中众人皆知但均缄口不言之事有许多,但最碰触不得的便是皇后无法生育一事。此事似为秘辛,实则无人不晓,毕竟自萧纣登位来皇后便一直伴其身侧,岁月流转,不变的除了皇后容颜,自然还有其他。而宗政煦后来予我的消息中声称汪谷珊此番做的太绝,余生俱难再孕。原本以她心性,若还得生养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他人皇子为养子。但她若无子,皇后地位又稳固,眼下是两人分庭抗礼,日后如何却难言。争一个皇子总比膝下寂寞筹码更足,是以汪谷珊才会出得此计。
皇后于恩宠之事淡薄,从未主动争宠,与萧纣二人也确担得起“相敬如宾”四字。她虽说不需抢夺皇子以固宠,却也断不会眼睁睁的瞧着汪谷珊羽翼更丰。此番我又蹚入这趟浑水之中,未免更搅得二人心烦气乱,终究两败俱伤,无人得收十五皇子入囊。
心怀各异挨到宴会结束,未过多久众人便已零零散散走了个干净。我同曲终仍旧一路沉默,回至殿中本也困顿了,正洗漱毕预备安寝,她却呈上一个木盒。
“此乃何物?”她并不当先开口,我只得发问,边伸手打开盒盖。这一望之下酒意消散,眠意也无,我直直望着那盒中之物,听曲终平淡叙述。
“此乃长帝姬须更换的面容皮囊。”
“奴婢未曾告知长帝姬。长帝姬如今所饰的这幅面容,便是奴婢执笔于繁锦帝姬身侧,一笔一画勾勒而成。”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平展的这张繁锦的脸——不,是令舟的脸——心间最末的那一点烛光也终究熄灭。沉默许久,我保持着低头的动作,低声问:“为何要予我此物?”
“长帝姬有所不知。这幅皮囊虽由极佳材料织就,眼观手触俱与人皮无异,但却需隔一段时日一换,否则便会极易以水蘸洗脱落。最长的使用时间不得超过半年,但既未知将来,长帝姬还是近日便更换一次,以防万一为是。”
曲终面色平静,公事公办,沉稳冷静,貌似谦恭,委实漠然。半晌,我收回目光,波澜不惊:“退下吧,本帝姬自会更替。”
启唇欲言,却极快阖唇,曲终低声应是,行礼后转身离开。
确认殿外再无旁人,我捧着木盒走至铜镜前,一点点撕去镜中这张娇艳如花的面容,渐露出原本苍白模样。轻抚上脸庞,禁不住自嘲嗤笑,心头缓缓涌上的情感应称作哀莫大于心死。
其实又何须另戴一副面具呢?今日的我,除却容貌外,哪里还有半分萧月穆的影子。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