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露了浅浅的笑意,一闪即逝,她知道霍燃是因为她被打了才生气。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谁也没办法预料到盛晚的妈妈会突然发难。
谢老的保镖倒是可以立马反应过来,但毕竟是谢家的保镖,还是要听谢老的命令……
苏予沉默了下,忽然转头,嗓音很轻:“原本警方设了局,想要找到谢老更多的犯罪证据,那现在,谢老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她在担心破坏了警方的调查。
霍燃黑眸如水,淡淡开口:“那是警察的事情,一件案子归一件案子,谢申有没有杀了盛晚和谢老有没有犯走私罪,这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案子,但警方却为了侦破谢老的案子,选择隐瞒了谢申案子的关键证据,而不顾他们会不会冤枉了谢申,这是对谢申的不公平,也是对法律的不公平,程序正义是我们唯一能看到的正义,但他们完全破坏了程序正义,联合利用国家的力量,去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或许在警方和检方看来,谢申并不无辜,他们的手里或许也有谢申参与谢氏集团走私的证据,他们认为谢申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坐坐牢也没有什么关系,但什么罪行只能对应其应该对应的罪名,什么罪名也应该有其相对应的审判,警方却为了自己的效率,将两个毫不相干的罪名混淆在了一起,用他们自以为是的真相将所有人摆了一道。”
是啊。
苏予看着透过挡风玻璃,折射出来的细微光斑。
她不知道谢申有没有杀了盛晚,但目前的证据的确无法证明谢申杀人,更不用说,警方还故意隐瞒证据。一旦隐瞒了证据,就像刑讯逼供和伪造证据一样,破坏了程序正义,让整个庭审都成了笑话。
霍燃不咸不淡地继续道:“律师的存在,也是为了维护程序正义,是确保庭审公平的一环。不管犯罪嫌疑人有没有犯罪,律师辩论的重心不在于他是否犯罪,而是在于目前的证据是否能合法地证明他犯了罪,判断这些证据是否来自于刑讯逼供,是否有疑点,是否符合逻辑链……即便这些合法的证据能证明他犯了罪,律师还要审核的是,他的罪行对应的是否是这个罪名,他的罪名对应的又是否是这些刑罚?这才是我们看得见的公平和正义。”
到了一个红灯前,车速慢了下来,霍燃说:“还是那句话,谁也没有上帝之眼,谁也看不到真正的真相,所有人都只能从证据中去推测真相,而证据一旦出现了伪造、隐瞒等问题,我们就离真相越来越远了,谁也不知道真凶,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冤枉了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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