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裂隙,向着一颗位于银河系旋臂外侧的、正在被淡蓝色大气层包裹的行星表面加速移动。
那颗行星的大气层里,有一架正在飞行的宇宙星舰。星舰左侧舷窗边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他的右掌心在锚点穿过大气层的那一瞬间微微热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看见,于是翻了个面又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他把掌心重新翻回去,望向窗外。窗外的云层在晨光中铺展成一片起伏的金色丘陵,云层最远处有一颗暗紫色的光点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地平线方向移动。他盯着那颗光点看了三秒,然后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那颗光点已经消失了。
他在消失的同时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安心感。像有什么在很远的地方被接通了,像一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的机器重新被插上了插头,像一根从童年起就一直悬在头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绳子突然被松开了。
他靠回座椅里,在晨光中闭上眼睛。舷窗外那颗消失的光点在他闭眼的瞬间重新出现了一次,暗紫色的光在云层表面拖出一道极细的、只有纳米级传感器才能捕捉到的光痕。光痕的形状是一枚被压缩到极限的三色印记圆环,环心处嵌着一粒比针尖还细的金色微点。
微点在晨光中搏动了三十秒,然后和暗紫色的光痕一起消失了。
云层继续在晨光中铺展。宇宙星舰在晨光中平稳地飞行着,左侧舷窗里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上扬弧度。他的右掌心在睡梦中微微发着热,热的频率恰好是天狼星宫殿终端那粒暖金色微点搏动频率的一半——十五秒一次,柔和而稳定,像被调暗了半档的夜灯。
星舰穿越云层的过程中,机翼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肉眼不可见的暖金色光膜正在空气中缓缓凝结。光膜的质地和地底第八层接缝里覆盖在铁灰鼠身体上的那层外壳一致,但厚度更薄、透明度更高,高到连最精密的光学传感器都无法从晨光的亮度中分辨出它的存在。
那层光膜在星舰穿越最后一片云层的瞬间从机翼表面剥离,向上升起,在天际线边缘和晨光融为一层更淡的金色。融化的过程中,光膜表面浮现出一行极短的归藏易密文,密文的字体笔触带着铁灰鼠父亲地脉日记本子上特有的古拙弧度,内容只有六个字——
"下次见。带酒来。"
密文在晨光中停留了零点三秒,然后碎裂成更细的金色微尘,被高空的风吹散进云层上方那片正在从浅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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