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先用开水冲掉一遍,顿时清香沁鼻。华鸣洲暗暗称奇,待泡好茶,他早已口干舌燥,又为茶香所惑,便当饮茶如饮酒,拿起杯来就一口猛地喝完。桃红姐见了,笑道:“这可是上等的‘铁观音’,前几天有位从南方来的客商送的,这茶不耐久藏,否则鲜味就褪了,也是华大爷才有这口福。铁观音是特讲究的功夫茶,要细细品尝才是,你这么牛饮,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华鸣洲笑道:“是是,就是正口渴着,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干脆给我大碗的吧!”
桃红姐又问道:“华大爷您这是打自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我看您也不像是本地的,我们应是第一次见面吧?刚才您身边的那两位爷是什么人,是您的兄弟还是手下?”华鸣洲道:“他们俩是我的好兄弟,我们闲着无事,四处游山玩水,刚好路过贵地。”
桃红姐嗔道:“那您刚才也不介绍给奴家认识一下,想必他们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又道,“听说昨天泰山武林大会挺热闹的,各路英雄好汉欢聚一堂,三位爷应该也去参加了吧?”华鸣洲道:“如此盛事,当然不容错过!不过我们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去看看热闹,谈不上参加,说来惭愧!他们本来也想喝一杯你亲手泡的好茶,但听说你有事要跟我说,就不方便一起上楼来了,不知你有何要事?”
桃红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等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无媚色,而是神情略带悲伤,眼框里泪光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比之前卖弄风骚、打情骂俏的形象更令人心动。她看了华鸣洲一眼,黯然道:“华大爷可能以为我们开赌场的,只要坑蒙拐骗,就可日进斗金,是个无本万利的行当?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中的难处,怕是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不会知道的。我们要长久在此立足,对本地人自然不能做杀鸡取卵之事,输赢都要有分寸,真正让我们赚到钱的都是些过路的富商与豪客,而且我们不仅要按时拿大把的银子到官府中打点,每月还要给当地的地头蛇分点红利,他们这些人虽说是有入股的,其实也只是白白拿银子而已,不出钱不出力,还时不时地来额外搜刮一番。因此,每个月算下来,真正到我们手中的好处差不多只有一半,这一半好处,除了日常花销外,还要时不时地再拿出些银子在当地做些善事,平息民怨,最后能到我们手里的不足三成。”
桃红姐见华鸣洲只是静静在听着,并不说话,就继续道:“奴家六岁那年,父母不幸染病双亡,正孤独无依之时,幸好有位好心人收养了我,认我做义女,后来又请来师父教我武功与赌技,十六岁时我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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