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当然不会容忍他诋毁刘表的声誉,这也是他要带吉平出来的原因。这一点,他与刘表是心意相通的。
吉平看着他平静的眼神,看着这些人在匆匆的吃干粮喝水养精蓄锐,显然是轻车简行的要赶路的样子,吉平笑了,道:“……原来并非是为救我,是为了杀我?!”
“救或杀,只在吉先生一念之间!”蒯良道:“良非不知恩图报之人,先生千里前来为刘景升医疾,良心里十分感激,琦公子心里也万分感激。然而,若只为刘玄德一人而毁去这些,良纵心不安,也必须得有为。为人臣者,忠为第一。”
吉平怒道:“只忠而不义耶?!此也可谓为忠?!刘玄德是刘氏子孙也,刘景升何故伤之仁人义士?!令人不齿!”
吉平歪着头,伸着颈,道:“你既有为,有所承担,要杀便杀,我不求饶!”说罢闭上眼睛。
良久都没见刀子落下来,吉平疑惑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蒯良道:“先生若非要声张,不若将一切推到良的身上,一切,都与主公无干!”
吉平沉默了,道:“何不杀我除患?!”
“我不忍之,杀先生一人,不能解决荆州之患,何必徒劳伤人性命。”蒯良道。
吉平更沉默了,见他递了干粮和水过来,他默默的接过,道:“……要去哪儿?!”
“去徐州!”蒯良道。
“去与刘琦汇合?!”吉平道:“刘景升万不至将死之境。”他是太医,刘表的病体,他很清楚。
“先生医人无数,可能医心乎?!”蒯良道:“刘景升还能撑,可是,荆州已是水火之地,却先撑不住了!”
吉平对这些事不懂,可是听了也难免伤感不已。
“你果真不杀吾?!”吉平道。
“医者杏手,若杀之恐伤功德,”蒯良道:“吾信先生是个君子,不会暗下诋毁主公之声名。”
吉平道:“我能抛弃生死,该救的人也救过了,其它事,我并不懂,也不会瞎说,瞎掺合,这一点,你放心。平落魄出许以来,自到荆州,也多受刘景升之恩惠,伤其名声不义。我何故如此落井下石。”
吉平自嘲一笑,道:“反正我现在的命也是受你所救。我该感激你才是!”
蒯良听了沉默一会,道:“多谢!”
“都说医者为圣手杏林,可是吃过杏果,砍伐杏树的人也有很多,”吉平道:“你们这些谋士武将的事,我不掺合,越掺合越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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