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本能的叫出卡文高的名字,随即,他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
“两个手背都有你的牙印了。”威廉的左手手背渗出血来。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是克拉文上次留的记号,那里有两排又小又细的白色牙齿印痕,他怒道,“鼻涕虫喜欢咬人呢。”
“他不是故意的。”米莎帮克拉文解释着,“他发噩梦呢,看他,连自己的右手也咬出血了。”
有使女匆忙找来药膏和布条,帮小克拉文包扎着流血的右手。
“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噩梦醒来的克拉文突然大哭起来,还大声叫嚷着,他的样子惹人同情,满眼的血丝,脸色苍白,头发蓬乱,此刻鼻涕眼泪横流。周围的人望着这个小不点,都束手无策。米莎抱着弟弟,安慰他,连威廉也同情地望着被噩梦折磨的弟弟,他默默地要来膏药,用手绢包着手上的伤痕,再没有多责怪一句。
窗外,红日初升,黑夜散去,曙光到来。
“克拉文,你是席可法家的男子汉呢,席可法家的男子汉很勇敢的,不会被噩梦吓倒。”高卢伯爵担忧地望着幼子,他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儿子抵御噩梦。
“不是噩梦。”克拉文答道。
“那是什么吓到你了?”高卢问道。
“我不知道,不是噩梦。”克拉文还在抽着鼻子,脸上还有泪痕。
高卢坐在克拉文的床边,小心翼翼看着克拉文被包扎的右手,“梦中的东西都是假的,不会真的伤害你的,你相信它们,它们才会伤害你。”
“我知道,但那不是噩梦。”克拉文道。
“克拉文,你看,米莎和威廉会轮流陪着你,还有她们,你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高卢安慰着小儿子。
克拉文以一个孩子很罕见的神态,长叹了一声,用甚至怜悯的目光把周围的人都扫视了一遍。那瞬间,连高卢都看出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有点不对劲,他感觉是,克拉文像掌握了什么秘密的人一样,在叹息周围一无所知的人们。
不,他才是个六岁的孩子。高卢逼自己忘记刚才的感觉,他才仅仅是个孩子。
很快,高卢伯爵因为莱文家的人来访,离开了孩子们。连早餐都没有时间吃,三个孩子和珍一起吃早餐。
克拉文不说话,半天的时间里,米莎都小心翼翼陪伴着他。威廉认为弟弟克拉文真的是家里最脆弱的成员,虽然他也想妈妈,但是还不会当着使女和护卫们放声大哭喊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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