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两三岁就定了娃娃亲,还好,还没听说过指腹为婚这样事。
她摸摸高耸肚子,叹了口气道:“这要是旁人,我肯定不敢把话说满。跟梅子你说话,我也不拐弯。你当年是咋嫁给长明哥,你都忘了?人人都说我哥比长明哥好,可你反倒跟了长明哥。你说说,这事是能说得清?敬文当然是个好娃儿,如今读书又好。他还小,你就不怕他往后起了旁心思?”
见敬文娘急着想解释,忙又道:“我不是说你家敬文品性不好。可是你想想:他们这些小男娃,包括我家板栗跟葫芦内,读书若能出息了,再外边晃荡几年,那时见人一多,心思能不变?所以,我总不敢太早帮他们说亲。偏我娘跟婆婆都不赞成我,还以为我咋回事了。”
敬文娘听了,张张嘴,想说也说不出来话,白了郑氏一眼道:“偏你就想多。”
她心里不得不承认菊花说对,儿子往后真要是心思转了,那时难道要跟张家退亲不成?若是小葱不喜敬文,那就麻烦了。
当年自己不就是这么折腾,娘都已经托人把她许了青木,结果不到一天,又上门求着退亲。也就郑家为人厚道,这事才没闹大,换个人家可没这么便宜。
因而她不敢说自家敬文喜欢小葱,觉得过几年也好。
想通了后,便笑道:“那你可不能把小葱随便就许出去了,得给我留着。”
郑氏忍不住笑起来,道:“你咋养了六七个娃,还是这么直肠子哩?”
敬文娘从旁边圆几上抓了把瓜子嗑着,一边笑道:“一个人脾性咋好改。就算老了,也还是这个样儿。”
说笑一会,丫头绿叶过来对郑氏道:“太太,我扶你起来走几圈吧。大姑娘说了,老歪着不好。”
敬文娘急忙站起身道:“我来扶她走,还不耽误说话。再说会话我也要家去了。”
绿叶便笑着回正屋去了。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等日头落到屋后,敬文娘便提出告辞,郑氏送她出去。
二院里看见板栗、葫芦和刘井儿围一处说话,敬文娘笑道:“回头我叫敬文来瞧瞧你们。他要晓得你俩练武,把自个给伤了,该笑话你们了。”
板栗急忙道:“那婶子就不要说。”
敬文娘跟郑氏就笑起来,遂上车去了。
太阳一落,带走了温暖气息,风儿吹脸上,便也有些刺骨。可是,红椒和黄豆却带着几个小院外林子里玩雪,因为院内雪都铲出来了。
小娃儿们戴着各色鲜艳棉布软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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