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逼的木乃伊,知道这是谁吗?”臭虫有气无力地站起来,边卷烟边嘟囔,“说出来吓死你,我大哥……”
“你大哥好事不会做,什么坏事儿都干过,”天顺奸臣似的笑了起来,“踢寡妇门,挖绝户坟……”
“顺子哥,那是说你,我可不敢这么说金哥。”臭虫递上烟,给金高点上,毕恭毕敬地退到了一边。
牟乃伟蜷在墙角哼唧了一会儿,还想说句什么,金高大吼一声:“关!膘子哪儿的?”
牟乃伟彻底没了脾气,佝偻着身子唱:“哎哟哎,我河西的哎……兄弟。”
金高抽两口烟,把烟摔给臭虫,微微一笑:“你听见他喊我什么了?我跟他是兄弟?”
臭虫做个斗鸡的姿势,一瞪眼:“兄弟?他是你爷爷!快,麻溜的,喊爷爷!”
“爷爷,”牟乃伟蹬两下腿,白眼儿翻得像刷扑克牌,“金哥,我‘迷汉’,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种怪逼我见得多了,”金高把两条胳膊又垫到了脑后,“什么案儿?”
“金哥,我河西的,叫牟乃伟……其实我是个老实孩子,我……”
“嗨,得鸡瘟了是吧?”臭虫冲过来,一扒拉牟乃伟的脑袋,“大哥问你话呢,卖什么果木的?”
“不卖水果,我在外面摆了个小摊儿,卖杂货呢。”
“操你妈,问你犯什么事儿进来的呢,”王东在窗户下坏笑起来,“你不但木乃伊,还他妈缺心眼儿。”
“哦……他们说我**,其实不是,我嫖客嘛我。”牟乃伟把白眼定格在卫生球的状态上,彻底没电了。
“哈。”一直站在门口不动的那个“新朋友”忽然笑了一声,让人感觉这也是一个所谓的“怪逼”。
“人啊……”我的笑声在心底回荡,阴森的感觉冒出来,冷不丁打了一个冷战。
早晨放茅的时候,管理员对我们很客气,不但放茅时间长,还问大家谁的衣服没洗,抓紧时间洗了,别去了劳改队让人笑话这儿出去的人不讲卫生。此时谁还有那份闲心洗衣服?大家没吭声,站在厕所门口等待回号子。臭虫高嚷一声“我要洗棉袄”,猴子一般蹿回号子,双手举着棉袄冲了回来。厕所门口的地太湿,臭虫的脚下一滑,身子立马不稳,投降的俘虏兵也似举着棉袄冲厕所里去了,扑通一声,随即是一阵痛苦的叫骂。牟乃伟想笑,偷眼一瞥金高,蔫蔫地将笑容灭了。
臭虫干脆不洗棉袄了,摸着后脑勺上一个碗大的蘑菇出来,表情就像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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