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没有了,四周全是哇啦哇啦的风声。我拣起枪重新装进裤兜,感觉自己狼狈得有些类似孤魂野鬼。我调整一下姿势,坐在那里长久地看着爷爷坟头上的那些野草,感觉此刻他正坐在我的身旁对我说,孩子,挺起来,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我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爷爷的墓碑,就像抱着自己的心脏……一些往事蜂拥而来,大雪一般包围了我。
我害怕自己沉浸在那些往事之中再也站不起来,猛捶一把胸脯撒开了手。跪在地上将那瓶酒洒在烧完了的纸上面,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倒退着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面。下午的阳光尽管柔和,可是我依然感觉全身燥热,就像喝多了酒一样。我脱掉上衣,躺在树阴下,眯缝着眼睛看湛蓝如洗的天空。树冠遮住了云彩,那些不停变幻着姿态的狮子、牛羊、草原、城堡、山峰一样的云朵,飘来飘去,就像被人不断拽扯着的风筝。我看见我爷爷皮影似的飘在天上,手里提溜着一瓶酒,一边飘一边冲我唱戏,一根担子光溜光哎,听俺锔匠表家乡,大哥在京城做买卖,二哥在山西开染房,剩下俺老三没事儿干,学会了锔盆锔碗锔大缸……我跳起来,大声喊,爷爷,我来啦!一群麻雀被我的喊声惊动,扑拉拉乱飞。
石头路上走过来几个捧着鲜花的人,他们似乎不明白我在这里喊什么,疑惑地望着我。
我冲他们尴尬地一笑,弯腰抓起衣服,喝醉了酒似的摇晃着上了石头路。
我该去哪里呢?站在路边,我犹豫了一下,我是不是应该偷偷潜回下街,看看我的父母再走呢?
对,我应该回家看看,不然我爸爸和我妈会担心死的,我至少应该告诉他们一声,你们的儿子很好,你们的儿子没有做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你们的儿子无非就是一时糊涂,抢了几个脏钱救助自己的朋友,你们的儿子不会出事儿的。打定注意,我猛吸一口气,迈步就走……脚下一绊,我的身子突然失去了控制,一个马趴摔在坚硬的石头路上。与此同时,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心一下子变得冰凉,我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压在了我的身上,就是刚才拿着鲜花的那几个人。来不及细想,我反手去掏自己的裤兜,手还没碰到枪,一付冰冷的手铐就把我的双手拷住了……警察!刚才我还以为这些人是洪武的人呢。
“抓住了,抓住了!”一个兴奋如吃了枪药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方暴响,“你是不是张宽?!”
“不用问了,是他,张宽,”这个声音很熟悉,是唐向东,“张宽,把头抬起来。”
“唐大哥,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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