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柳贵人唇瓣颤抖，硬从嘴里挤出一抹气音：“真的？”
簪行递给莺时一个眼神，让她往绿釉香炉了添个香安神的饼，然后硬着头皮说道。
“是真的。如今父皇薨逝，姑母重获自由，日后完全可以找个良人再嫁，将四弟弟再孕育出来。”
她自己都不确信这套说辞能不能消除柳贵人的死志，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幸运的是，她竟然相信了。
柳贵人双手颤抖着抚摸着血衣，重新拾起了希冀，不敢置信地抬头征求簪行的首肯：“他果真还愿意让我做他的娘亲吗？”
“真的！”簪行无比肯定。
“我真的是爱他们的，但是我没办法啊，我和……先帝的血脉如此之近，是绝对不能孕育子嗣的。”
“的确。”
“我一直苟且偷生，已经很对不起父王了，我若再诞下仇敌之子，日后到了地下，如何面见父王母妃？”
“没错。”
……
柳贵人说一句，簪行答一句。
柳贵人越说越困，渐渐声音低垂，最后靠着簪行，慢慢昏睡了过去。
“殿下，奴婢来吧。”
莺时上前，轻轻将柳贵人抱起，放在床榻上，给她盖上薄被，放在床幔中，这才回到簪行身边。
“殿下，柳贵人的身份竟然是信平长公主？”
簪行点头，这就是她在小说中看到的秘辛。
崇宁帝的小皇叔临川王因谋反被诛，其幺女封信平长公主，下嫁新科进士，一年后夫死，公主寡居于公主府，后意外葬身火海。
从此，世上少了一位公主，行宫里却多了一位柳贵人。
莺时皱眉：“奴婢查卫公子的消息，线索便是断到了这里，那奴婢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
“不用了，已经找到人了。”
簪行走到衣柜里，从拿出木盒的位置旁边拿出一块玉珏，和她之前交给莺时的那枚一模一样，她把玩了一下，随后又将玉珏放了回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后面要做的，便是如何攻陷柳贵人的戒备心，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然后再借她给卫繇传消息，达成她想要的目的。
这些，都要一步一步来，半点都急不来。
“芳岁，给我烧点儿热水，今晚我要好好沐浴一下。”
困扰她多日的难题，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簪行难得想要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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