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院长“应尽力选宗族势力强、姓氏集中的自然村”的建议。
再前张村,张永全不是全村年事最高的,可是谁让他辈份最大呢。七旬的老头子,一身精瘦轻快,手脚利落。一家儿女孝顺,媳婿乖巧。每日里,就好走街串巷,倒是听的多,说的少。但他这个族长说了,就是一个掷地有声,那是算个话的。村里过礼时,一圈子打下来,全村人都要先拜了他。也难得,老人家一双小眼透着精明。村头的宗祠依着合同不准拆,正月十五的社火,依然是静静的。老祖宗的牌位当然似的受着各家各户轮派的香火。
然而,随着项目的进行,头一批的鸭子成熟了,鹅、兔成熟了,畜禽加工场开工了,冷冻仓库启用了,村头的谷场上,各户为了争占停车场好收个停车费,有了吵骂推搡。馊点子湖公司的老总阙天伦也找上来告状,说有小伙子旷课上谷场,学着交警,比着手势调度着车子挣钱。族长全老爷子,不得不时常升堂挂帐,招呼了各支各房的长老,定下个章程,论个长短。祠堂常是早上聚了人,晚上又聚了人。聚得快,散得也快,和风细雨,少言快决。定调的总是全老爷子,人家是族长。掐算的总是张宗矩,那是村里的小诸葛儿。决定的方法,也总是“抓阄”。让全老爷子认定谁个是犯了错了的,小诸葛儿那头舔着个小铅笔头子,在小本本上记了名字,下次村里有好事,你那房人摆个最后!再有重犯了,下次的好事干脆就没有你的份了。“这是老张家的祖宗规矩”。
阙天伦把个总秘大阿香像个尾巴似的,向左摔了,又向右摔了,自己全然不知自己这会儿就像头囚在笼里的狼,满屋子转着。
他知道石海、祁申到了,“让老三、老么陪着去”,他烦,不想见他们。他一抬头就能见着大阿香,这边转两圈,一抬头又是大阿香在眼帘里,
“你没事像个影子干啥!”,大阿香也练就了好性子,也不吱声,由着他说。
自打江西红壤丘陵改造项目实施以来,阙天伦就像个宝贝疙瘩似的,让前张村的乡亲们捧着,见面了一个个一声亲昵——教授头!阙天伦什么时候也没能像前夜、昨夜那样,就让人给骂了。
自打有了馊点子湖专利开发有限公司以来,阙天伦就没有说让人逼到墙角上的时候。什么时候就轮到要对人干下违约的事了,就因着一个《环境骤然改变对贫困区儿童心智影响调查分析》的课题作业,就都有了。
齐根旺,平日里一个60多岁的和蔼可亲的老头儿,就像要遭了灾似的,冲他着急,骂他没人性、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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