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鹿给小田选了一条丝巾,很漂亮,包装也很精美,价钱并不是很离谱。她很擅长给人选礼物,过去宋闵给客户送礼都是她一手包办,练出来了。宋闵对零子鹿大约有点皮格马利翁情节,非常乐于□□她。经常带她出去见完人回来跟她讲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有什么目的,应该怎么相处,零子鹿在这方面是个好学生,宋闵教她的那一套,她学得非常快。
宋闵选择带零子鹿出去应酬的原因很简单,他女人缘很好,独自出现的话,对那些带女伴的客户来说,多少是个威胁,让人心生不快。而零子鹿,既不美到让男人惦记女人妒忌,又够聪明,跟宋闵相得益彰。重要的是,她的年轻和学生气,削弱了宋闵的锋芒毕露,让很多人不那么心生防范。零子鹿经常恰到好处地说些貌似天真的话缓解紧张的气氛,还常帮那些道貌岸然的客户玩笑着要来心仪的小姐的电话号码,使很猥琐的一件事,因她的存在,而顺理成章冠冕堂皇了起来。
有时候零子鹿会怅惘的想,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年轻过,到底在哪里丢掉了青春,大约就是在陪着宋闵应酬的饭桌上,听宋闵对人性剖析的对话中,以及自己对宋闵意图的执行里。
只是这样聪明的两个人,还是没有算计到在北京做生意,不但需要生意头脑,还要有攀附权贵的定海神针,否则这么深的水,随便就能淹死过江龙。而他们自己,这本来亦师亦友的一对,却在这个浮躁的城市里产生了真感情,相依为命又伤害彼此,最终万劫不复,分手收场。
霍岩很少见女人买东西如此痛快,并没有细细比较深粉浅粉有什么区别,这朵花跟那朵花有什么不同。接下来她带霍岩去了一楼,一指化妆品柜台 –给她买个香水礼盒吧。
送女人香水,总不会错,并不私人,也够体面,最关键是,不用费脑子。导购小姐热情地跟霍岩介绍着,他却看到零子鹿站在圣罗兰柜台前对着一瓶鸦片男用香水发呆。
这是宋闵的味道,令人窒息的甜香,就像他这个人。
开了票,却被零子鹿一把抢过去交款:“我还欠你五百块钱。”她简单的解释。
她立定心思与霍岩划清界限,不亏不欠。
他却不想。
他还从来没被一个女人这么嫌弃过,作为居无定所的河北人的时候还能得到她的笑脸和关怀,恢复了本来面目却变成了讨人嫌的□□疯,开始他以为她只是作态,不过是小女孩拙劣的欲擒故纵,现在才发现,她是真的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难道说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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