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绩,如今风吹日晒,粗糙得已经找不到原来的踪影。杂草尖利带刺的叶子,灌木丛嶙峋干枯的枝条,恶毒地扎破了她的手,但是,对于脱离险境,却没有多大帮助
不论脚底下面蹬的,还是手里面抓的,都不牢固。常常是这一只脚刚刚有了着落,另一只脚下的泥土就如被腐蚀了筋骨一般,酥软地塌了下去。
在她艰难地攀到整个沟壑坡度大约三分之二的地方,无意中抬头往上看了看,而映入她眼帘情景让她霍然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刚才在情急之下,匆忙之中,没有注意到让老人抓住的那棵树所处的危险位置。
虽然,它是附近几棵之中最大的一棵,表层被一些零星的碎石和泥土包裹着。但是,毕竟正值懵懂的少年,附着的植被根系不是很发达,扎得不是很深。而且,紧贴路边,淅淅沥沥的雨水把它所处的泥土浸泡地有些疏松了,靠近路边沟壑这一边的泥沙纷纷脱落,有些根系已经犹如鱼肚泛白似的裸露在外。
老人仍然在全神贯注不顾一切用力拉她,旁然若视地根本没有意识到树干已经摇摇晃晃,没有想到危险正在向他们逼近。
她没有做任何考虑,当机立断慢慢地松开了抓绳子的手。
转手一把抓住路沿上一撮小树苗,皮肤感觉疼痛的同时,它们就与山体脱离关系了。就在她以为捞到了救命稻草欣喜之间,突然尝到了被抛弃了的绝望滋味。
*
余尾生坐在办公桌前,目光瞪着翻开的文件,但是,其中的任何内容却都没有进入他心烦意乱神经。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转移了。
他很后悔前天晚上因为工作晚了一些,致使早晨睡过了头,也自责因为疏忽了检查闹钟的电池,致使心爱的女儿,牙齿没刷,手脸没洗,就惊慌失措地赶去学校。
一想到自尊心极强的女儿饥肠辘辘在教室里被罚站了一个上午的情形,心疼、自责与气愤就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知道,像自己一样,尽管,女儿也时常笑容满面;尽管,像她这样的年纪,本应该阳光灿烂,无忧无虑充满欢乐。但是,他知道,幼小的孩子从来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没有任何负担地开怀纵情地欢笑过。这是最让他心疼的。
都说:严冬的尽头是春天!可是,他们的春天何时到来!
昨天晚上,他知道女儿是在提心吊胆的情绪中度过的。因为,他辗转反侧地一夜都没有睡好,他心痛地知道,女儿曾两次惊起,悄然出来看外屋的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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