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在下三生有幸……”
贺一娘俏皮笑道:“孟安非号,名也……”
杨上虞忙道:“啊?是我无知了。”又奇道:“据我所知,文人墨客以号相传者居多,先生却用真名?”
贺一娘道:“是我平日里不常用此真名,周围都叫我贺一娘。”
杨上虞疑惑:“为何先生不将真名告知周围呢?”
贺一娘看着香案上升起的袅袅青烟,缓缓道:“从小被叫贺一娘,习惯了就懒得改。”
杨上虞更奇了,道:“为何从小叫这个名字,令尊令堂不反对?”
贺一娘转身打量着书架上的数百册各类书,不答反问:“杨将军以为我的家世如何?”
杨上虞坦诚道:“先生满腹经纶又才学惊人,容颜艳丽又谈吐优雅,家世必然是极好的。”
贺一娘莞尔:“若我说,我是从小被卖到贺家,受主家驱使,长大后虽有才名,但依旧为夫家不齿,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将军是不是认为我一定是假的孟安?”
杨上虞确实无法将此人和她口中所说联系在一起。
贺一娘又道:“你知道我为何叫一娘吗?因为还有二娘、三娘……主家将我们买来,叫我们读书识字,也对我们棍棒相加,但我依然感谢他。”
杨上虞感慨道:“真是成大事者,天必苦之。”
贺一娘笑道:“将军听完我的故事,难道不应该也斥责我不守妇道,反而抛头露面、败坏妇德吗?”
杨上虞坦率道:“先生天纵奇才,何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眼看香案的焚香将尽,贺一娘从旁拿起一根重新点上,道:“是啊,繁文缛节,更多的时候,是当局者作茧自缚,或许跳出来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认识一个人,本来有机会离开龙潭虎穴,但他却想着忠君报国,最终年纪轻轻,惨死宫闱……其实有没有他,结局又何尝改变?终究因为看不明白放不下手,反而留下一世骂名。”
……杨上虞想到几个月前那场宫墙政变传言,不动声色。
贺一娘走近杨上虞,看着他道:“说到底礼义廉耻、纲常法纪……只教会了我们如何在这世道上生存,可若是连生存的权力都被剥夺,那这些尺度还有何意义?”
杨上虞自然知道她的来意,但此时他还是愿意听一听,便道:“姑娘有话直说……”
贺一娘道:“当下乱世局面已开,不被随意决定生死,就是百姓最大的愿;不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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