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有任何长生之语?你们佛门修行,好似恰恰相反,一遍经文祈福得多少,一圈念珠捻动几次,锱铢必较,好似那佛陀有一杆秤,可称量一人的善恶斤两,是与佛在做一桩公平买卖。如此修行,修的是什么佛法?”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笑着说了三句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宁可着有如须弥山,不可着空如芥子许。”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崔王妃皱了皱眉头,“装神弄鬼!”
僧人也不生气,低头默念道:“应作如是观。”
贺先生突然满脸悲怆,来到朱鸿赢身前,单膝跪地,低头道:“王爷,这些年贺某一直心怀愧疚……”
“别说了。”朱鸿赢打断他的言语,弯腰将这位心腹扈从扶起,叹息道:“贺先生是京城那人安插在藩邸的棋子吧,其实这些年本王也有过怀疑,但是大隋死士十数次刺杀,都是先生挡下,其中有两次,若非先生拼着重伤也不愿意后退,本王早已黄土一抔了,想一想也就释然。天底下的恩怨情仇,终究大不过一场生死吧。”
朱鸿赢突然望向僧人,“本王愿剃度出家。”
年轻僧人轻声道:“世间佛法,是帮众生渡过苦海的小舟,可你自己不踏上小舟,僧人是不会将你强行拉拽上去的。”
朱鸿赢有些着急,沉声道:“本王愿一心虔诚向佛!”
年轻僧人淡然问道:“可是你心仍在此岸啊,这般乘舟渡海到了彼岸,你当真觉得那处即是彼岸?”
朱鸿赢突然怒吼道:“那你到底要本王怎样?!”
年轻僧人微笑道:“朱鸿赢,贫僧且问你,‘本王’是谁?”
这位手握铁骑十数万的权柄藩王,颓然落回座位,喃喃道:“我放不下。”
“你已拿起了,为何不放下?”
“放下不,也无妨,贫僧等你自了。你只需记得,莫要执着于拿起放下两事,无我法,长生法,浩然法,皆是自了的方便法门,并无高下,也无贵贱,更无好坏。”
“世间法,可让众生此生脱离苦海,皆为上法。世间法,可让众生超脱此生,可为上上法。”
一直闭眼的陆法真,突然睁眼微笑道:“已在舟上。”
年轻僧人点了点头。
贺先生仿佛如释重负,也笑道:“愿同行。”
年轻僧人也点头。
朱鸿赢愈发满脸痛苦,双手紧握椅子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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