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荫荫听到车外的喧闹议论之声,都忍不住掀开车帘遥望。
这样的年轻富贵子弟,对于荫荫这样的风尘女子来说,如果能拉上交情,好处自然是不小的。她借故搭讪,语出惊人,一半是真情,另一半却是为了逗引燕凛的兴趣。
燕凛被她成功吸引上车后。她谈笑之间,总是故意把自己最美地姿态,最诱人的神情不着痕迹地展现出来。
若是普通男子,就算谈不上倾心相爱,纯为着她的色相,也会忍不住心神动摇,成为她另一个既富且贵的常客。
要守住这花魁的头衔,并不容易。她要赚得多,她也要不断结识大富大贵的客人。借以抬高自己的身价。否则一旦从云间跌落下去,怕是连普通妓女都不如。
对荫荫来说,抓紧每一个可以成为未来倚仗的男人,不过是生存的必要。然而,她久历风尘,阅历丰富,交谈不过只言片语,就发现。这个年青男子,怕不是色相所能动地人物。
既然美色不能软化,且刚才故意挑逗的言谈又引发了他的不满,那眼下要做的,就是尽量减低他的怒气,以免自招祸端。花魁二字,说来好听,到底也不过是个卑微妓女。真惹出事来。一个微末小吏都能让她吃苦头,何况是如此一个贵人。
识实务,知进退。才能风风光光左右逢源地活下去。这是她这样的女子,自然而然,就能学会的本领。
因此,她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引诱燕凛。而是尽量坦荡自然地有问必答,解释一切,又以并不卑微自怜的姿态。用很从容地语气,来表现青楼女子的不幸和苦难。果然燕凛的火气渐渐消退,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对她也多少有了些怜意。
此刻燕凛离去,月儿颇为替她可惜,荫荫却是暗自出了口气。
“他走了,怕还是好事。虽说我们这种人,要强撑着风光活下去,多结识几个贵人很重要,但如果身份太尊贵了,就只怕过犹不及了。”
荫荫伸手拿起矮几上的银票,徐徐展开,纤指指在银两的数额上,示意月儿看。
月儿探头一看,全身一颤,伸手掩了口,过了好半天,才发出一声低低惊叹。
“一个侍卫,不用他说一个字,随手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就为在马车里客客气气说几句话……”
月儿自问跟着花魁,也见过不少挥金如土的豪客,却还是从没有想过,世上竟有这样大的手笔。
“连侍卫都有这样地出手,此人的身份该是何等贵不可言。”荫荫叹息:“我们到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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