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被这可怖情形吓成两滩烂泥的所谓钦差大人。
人们也看到他们那亲自监斩,亲口下令的卢元帅冲了下来,玄黑的披风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触目的血迹。
在刚才,所有人都被那可怖的惨状所震动,所有人的眼睛都只望着风劲节,没有人再有余力去顾及其他,没有人再能把目光略略移开一下,所以,也没有人知道,看着这一切时,卢东篱曾有过怎样的表情,怎样的眼神,更没有人可以体会得到,眼睁睁看着风劲节的挣扎惨呼,疯颠若狂,卢东篱的心中会想些什么。
人们只能看到,这一刻卢东篱冲向他的朋友,冲向那被他舍弃的朋友。
有谁在勉力大喊着:“小心。”“不要。”然而,这呼啸的劲风中,声音无法传扬过去。又或者,纵然这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卢东篱也不会听到。
风劲节知道有人过来了,但他看不清楚。他的头被砍断了一半,以诡异的角度半吊着,这使他地视线里。整个世界,也以一种怪异的,甚至是滑稽的方式颠倒了。
是谁,是谁还要过来?
不知道他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痛极疯狂的身体和力量吗?这是在找死,然而他却无力发出警告。
“劲节。”
那沙哑得声音奇迹般地穿透劲风,传入耳中。
刹那之间,风止而劲息。
明明已经失去对力量的控制,却还是在那声音入耳的一瞬。使所有的一切停顿下来,世界刹时间安静了。
原来,他即使已经发疯,也会记得,不要伤那人一毫一发。
所以,在他扑来的这一刻。所有一切重新纳入控制,他甚至没有再惨叫。然而不再疯狂地风劲节便如用尽力气,完全虚脱一般,砰然向下倒去。一个人影适时一跃而来,拉住了他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
卢东篱的手,被自己扎得掌心血肉模糊,风劲节的手,被自己的力量伤得几不似人手。在握手的这一刻,血与肉,就这样溶在了一起。四只手握在一起,他们用地力都出奇地大。似是让肌肉都合在了一处,而鲜血早已悄悄流于一处。然后慢慢滴落满地。
于是,一切沉静,于是所有的理智纷纷回归。
风劲节很努力地牵动嘴角,他真的很想在这一刻,对卢东篱的笑一笑。
他不再惨叫,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拼命地聚拢混乱的思维,想要找回语言的能力。
他想要对他说。很多很多的话。
“东篱,真是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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