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他,为了这个或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将杀他,为了这个或那个所谓的大局。
他会杀他,为了许许多多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可以活下来。
他杀死他,为了那应为之歇尽忠诚的君与国,可以继续存在。
那么,杀了他的他,怎么还可能活下去。杀死他的他,凭什么继续活在世上?
他死的那一刻,他就该死!
理智明明在喊着不可以,这个时候,你若也死了,局面将不可收拾。
然而,他的嘴不受控制地要求更衣。
心明明在高喊着不可以,这个时候,如果主帅忽丧,定远关必然群龙无首,蒙天成虽有才能,初来乍到,肯定稳不住局面。
然而,身体仿佛会自己行动一般地为自己披上遮掩一切行动的玄黑披风。
仅余的一点灵智,明明在绝望地呼喊。不,你不是从来以国事为重吗?那么就不要这样意气用事。就算死,至少在局面稳定下来之后,你想自尽也好,你想殉友也好,一切都由得你,但现在,这个时候。你死不得,你不能死。
然而,为什么那疯狂地念头无可抑制,为什么这疯狂的举动无法停止,为什么手掌会握住短剑,为什么剑尖会指向心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直到那一刻,如雷霆般断喝的声响在耳旁,他的手一颤,短剑微偏,擦着心脏刺入三寸。
然而,明明不曾伤着心,为什么,刹那之间,心痛得让他以为身在血池炼狱中。
风劲节在骂他。那样愤怒,那样生气。却又,那样恐惧!
整个校场。无数双眼睛,无数双耳朵,却只有他,看出了他在恐惧,听出了他在恐惧。
那个眼看要被砍头还能笑得那么扎眼的家伙,竟然恐惧到声音发抖,一句话不能说完。
“卢东篱,你这言而无信的东西。你在城头答应过我什么,才这么几天。你就当说过的话是放屁吗?”
劲节,劲节,我曾答应过你什么?
那一个月色温柔的夜晚,
他问他:“东篱,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那一个晚风轻柔地夜晚,
他答他:“当战争停止的时候,我会把你带回故乡,将来得暇,我会接了婉贞,在靠近你的地方,结庐长居。你喜欢饮酒,我会代你常饮美酒,你心在长风意在云,我会代你踏遍天下,看尽大好河山。每一年,我都会带上各地的美酒,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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