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出来!”
“皇上!”“无妨。靖园,我们回宫吧。出来太久,宫中也不好交待。”燕凛抬手制止了史靖园的劝诫。他和容荫,都是一样的。容荫的苦楚,容荫的怨气,他觉得他都能够明白。容荫之前的不客气的说辞,他也明白,那是这个丫头为容相不平,故意说出来让他后悔让他痛心的。
只是他觉得没什么不对。本来就是他做错了,难道他还奢望一辈子这样躲在阴影后,不去正视自己的错误?况且,凭什么容相为他做了那么多,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地心安理得地接受容相的付出容相的牺牲?
他凭什么?他没有那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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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慢慢走回皇宫,站在城门前看那红墙绿瓦,燕凛此时却觉得那些琉璃瓦反射的光,并不如人们看到的那般繁华,反而反射深重的悲哀。
这里已再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他又如何能够觉得这里是温暖的?
从来不曾如此无助,从来不曾如此后悔,从来不曾如此对一切的繁华淡漠。作为君王,本该是放眼天下,本该是执着权力,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只是此刻的燕凛,心里只有容相的文字,只有容相的回忆,只有容相的叮嘱。此刻心里有着那个人的温情,还有什么是值得在乎的呢?
走到御书房前,燕凛看看里面早已为他点好的烛,侧头对史靖园说:“靖园,今日天也不早,你早日去歇着吧,朕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臣遵旨,皇上也不必太过多虑,保重龙体,否则得不偿失。”“知道了,去吧。”
燕凛淡淡拂袖便独自走入书房中。史靖园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送他走入书房,像是看着他一个人走上一条孤寂的道路。史靖园其实心里清楚,他定是看到了什么容相留下的东西,又开始自我忏悔,开始走入一条没有出路的死胡同。
燕凛的性格,史靖园再了解不过。和他相伴将近十载,那么多个寒暑,那么多个春秋,那么多个共同进退的日日夜夜。他们共同玩耍嬉戏,他们共同学习进步,他们共同对抗容谦,他们共同研究对策……那样多的日子,是两人相互扶持相互鼓励走过来的,能够走到如今的境界,也是两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所以燕凛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史靖园都能够清楚地把握住他所表达的心思,都能够明白他想要表达的含义。
他其实不怕燕凛生气,不怕燕凛狠心,不怕燕凛任性,虽然燕凛的这些负面情绪会需要他花一番不小的心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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