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你再也不愿意在我身边的事实?
为什么,连制造个假象给我,让我快乐,让我满足,你都不愿?
要怎样,你才能再回到我身边?要怎样,你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近疼爱我?要怎样,你才愿意再对我微笑,宠我,惯我,视我为天下间最最重要之人?
食盒静静地放在厨房的一角,奴仆们则是忙进忙出地端茶端菜,为厅堂里那莺歌燕舞欢笑饮宴作着准备。没人注意到厨房的旁边,躲着两个孩子,没人注意到,那个脸如死灰的孩子,此刻除了眼中大滴地落泪,什么话都无法说出。
史靖园忍了泪,掰开燕凛攥得死紧的手心,那里已有了指尖掐伤的痕迹,透着点点血红。
“皇上,我们……回宫吧。”史靖园轻拉着他。燕凛仿若未觉,仍是执着地紧攥手心,任凭皮破血流,任凭痛入心扉,他都毫无知觉。
眼前,只有那个人的脸。他的微笑,他的柔和,他的妥协,他的宠溺。他哄他时,他有着全天下最最温柔的容颜;他快乐时,他有着天下间最最灿烂的笑脸;他生气时,眉头会不满地蹙起,在眉间画出一个川字;他有着天下最宽大的胸怀,最傲然的气质,最好听的声音,最大的本事。
燕凛就是在这样的慈爱,这样的妥协,这样的宠爱中长大,然而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人的宠爱,原来那人的心疼,早已离他远去了,他连手都没有伸出就已经抓不住了。
多么可笑啊,多么荒谬啊,他还想着,自己做月饼,自己做红豆粥,告诉容相,他想他了,他想和他团圆,他想他像以前一般,偶尔闲暇进宫看看他,拿起他的窗课夸奖两句,再教导他几句。原来,原来,那早已是可笑的奢望!
不知道是怎么出了相府回到宫中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黑的。他只知道,自从将脸埋到被子里的那一刻起,他流了从小到大最多的泪。
容相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因此即使在容相受伤的时候,他都听话地没有流泪。若是哭了,容相会不高兴的,他不要容相不高兴。只是此刻,他很明白,就算此刻自己的眼泪淹了整个皇宫,那个人,也再不会皱了眉头装作生气却用温柔的声音来哄他了。
他捧了金杯玉盘此刻尽享豪门盛宴,哪里还顾得上这个皇城牢笼的中心,有一个孩子,痴痴盼他,呆呆想他,全心全意都只顾着他?哪里还会在乎,这个孩子用自己笨拙的手做出来的小小的点心?哪里还会记得,当他不再需要这个孩子时,这个孩子是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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