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谦曾受过的创伤,实在太过严重。虽得风劲节悉心救治,甚至使用了超出时代的灵药,仍然没办法将他的身体调理得和正常人一样。以至于,每个普通人做起来很简单的动作,在容谦这里,都成了一件极大的负担。
用了十多天,容谦才练得可以勉强地拿住筷子,缓慢之极地吃饭。
用了二十多天,他才能不用青姑帮助,自己一手穿衣脱衣。
而洗漱、收拾床铺、打扫屋子、做饭……这些本该是极容易的事,每一样,都花去了容谦同样的,甚至是更加漫长的时间……
可这还不是全部。
过于糟糕的身体状况,让容谦很难负荷起这些本该是最平常的家务。他经常会累得汗水淋漓,甚至疼得微微发颤,就连手中的东西,也不时会因为拿捏不住而掉下地去——好在他未雨绸缪,早就让青姑将家中的一众大小用具全都换成木制,这才不至于损毁太多东西,或是伤到他自己。
这样艰难地、甚至是痛楚做事的容谦,往往会让一旁看着的青姑哽咽流泪,就是屏幕之外的燕凛,虽是早有心理准备,性子又远较她来得坚毅刚强,也有数次,要忍不住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但是,容谦却总是微笑着,脸上的神情恬恬淡淡,一如燕凛最初的印象中,那个一身绯色官袍的燕国权相般自信明朗。他既不肯灰心丧气地抱怨,也不会挥拳切齿地抗争,就只是那样淡然、温和、却又坚定地,一天一天地生活。
然而,正因为这样,燕凛才加倍觉得,那些无知的、甚至是带着鄙夷的,加诸在他身上的处种嘲讽和闲话,是多么地可厌可笑。
针对容谦的恶毒言语,在青姑一以挑众,打倒了十几个闹事的村人后,曾终止过一段时间——平安村的村民中,已没有任何人敢于挑衅青姑的武力,自然也就没有哪一个,会在她最看重的容谦身上说三道四,凭白惹她发火。
可是,这样的安静,在容谦走出村子,到茶摊上为她送饭的时候,就重又被打破了。那些闲闲坐着,歇脚喝茶的客人里,永远不乏一些好事之徒。虽然这些人未必有恶意,但眼见容谦这般形容,兴致来时,随口消遣上一两句,却总是难免的。
这些闲言议论,几乎三五日间总要有几次。虽然客人时常轮换,但论调却大体相同,听得多了,燕凛也有些麻木。虽仍是自责难解,更郁郁沉积,却已是没了最初听时,那几乎扔个火星就能引着的怒气,甚至,连具体哪一次是谁说了些什么,他也都印象不深了。
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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