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不是错误的判断!君主不可过于依赖一个臣子,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是任何人都无法推翻的正确结论!然而,并非不是如此,却,绝对,不仅仅如此……
那还是……借口!
不想再被依赖,不想再被亲近,不想所有的一切,到最后,重又变成伤口。如果一切必然将要发生,宁可,是以自己的手去推动——在思索的结果之内,在正确的结论之外,极广大的空间里,装着的,是三生冷透的血,以及这一世,不愿再流的泪。
心,很疼。
仿佛被无形的手掌反反复复大力揉捏,燕凛觉得,自己的心脏已是被酸疼的感觉涨满了。血液循环着,将那感觉更逐渐散开来,眼中,口中,皆是满满涩然。
到底,是多么重的伤心,才能将那个人,逼得只回眸一眼,就下了如此决断?
燕凛几乎不敢去想象这伤心的份量,然而,越是不敢想,他就越忍不住自我责备——明明早就知道那个人几世下来已然伤透了心,为什么,从来不曾想过这伤如此之重?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样深入骨髓的疲惫痛楚,如此形发于外地显现在那个人的周身,是不是,他也永远都不会明白呢?
这样的自责于事无补,即使多得可以塞满银河,也无法越过时空,去为另一个人的伤痛做任何事。然而,感情的勃发,很难完全用是否应该和有用来控制,就比如此刻燕凛心中存在着的另外一份心情,虽叫他羞愧难当,也依然是确实地存在着。
那是一种叫做抱怨的心情。
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不是不知道那个人逃避的原因,不是不明白那样的畏惧是人之常情,更不是不为他受的伤害不平和心疼。只是,想及自己曾经的伤痛与悔恨,这怨念便无法抑制地,执意要自燕凛的心中冒出来。
在还没有判断力的时候被人强行决定的命运……并不是想要推诿自己前生的错误,然而,“如果当年的自己没有被推开的话”,如是的念头挥之不去,向往与悔恨交织着,在燕凛心中打出一个死死的结。
死结,解不开,然而并非牢不可破。事实上,燕凛内心世界的纠缠才不过数分钟,这结便开了——呆呆地看着屏幕中那个站起身,从床边走向案前的绯影,瞬间,仿佛亚历山大的利刃从天而落劈上心头,将纠结的思绪纷然散落成一地碎丝,胸膛中,只留下空落落的心,倏然一片冰凉。
那个人,是容谦。是他仰慕的男子,愧对的忠良,一生不离不弃的对象——是燕凛,两世为人,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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