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凛的眼里露出点点的无奈和悲伤,终是说出了一点心声,“就想着,以后要和这么个不认识的人过一辈子,总是……有点慌……”
燕凛露出些许寂寞茫然,每当他心乱的时候,每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总会想到容相。似乎每每想到他,心就能静下来,然后再理出头绪,找出解决的方法。
即使是在努力扳倒容谦的日子里,每次只要一想到他,就能生出些信心和动力,然后继续投入的下一个事情中。
如今,容相已经不在身边了。多少次,在处理政事决策的时候没有信心,但是心中念着容相,想着,若是容相在,会怎么做,如此心里才有了思路,下定了决心。
可是今天,想到自己要去面对那么一个陌生的未来,燕凛心里真的有些发慌。而且,无论如何去想着容谦似乎也没有用,反而越想越慌,越想越不安,甚至还有一丝的愧疚。所以,才一个人在这里站了这么久……
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思虑,转回来面对现实。燕凛深吸了一口气:“她也是个可怜人,大远从秦国过来,从此远离故土,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今夜过后,她便是我的妻,我会照顾她,保护她,尽我的职责,做好一个丈夫,为她营造个家……”
史靖园听着心里发堵:这个燕凛啊,明明自己都不知所措,却明白着他的责任,还一心去背负他的责任,就如此,不顾自己的感受,一心为了别人而活吗?他,这是在学谁的作为吗?
“皇上,那你,今夜,准备……”史靖园说的断断续续,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不希望燕凛就这么为了完成使命而完婚,可是又偏偏不能明说。
倒是燕凛知道史靖园心中所想,毫无忌讳,直接说了出来:“今夜,我是不会和她行房的。”顿了顿,又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对,解释道,“我曾听说,女子其实是不宜太早破身的,对身体不好……”
听说,听谁说?史靖园心中的苦涩越加的重了,除了容谦,还有谁会告诉燕凛这种事情,谁会这么否决已然被世人所接受的现实?
皇上,即使是如今,你心里念着的,也一直是容谦吗?你时时刻刻把他的话记在心上,从不曾忘怀吗?
皇上,即使是现在,你也是在为那个女子着想,而不曾顾及自己的心情。你所以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而做,你,难道是在为了别人而活吗?
史靖园再次抬头,看向燕凛,空有满腹的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只有眼睛里面露出无法言语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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