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谦这些年便宜行事,一直装作和燕凛不合,就是为了把有叛逆之心的贼子引出来。不过,估计如今燕国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想法。
看来方文豪对这个弟弟可谓是非常的了解,知道他一旦知道了事实,恐怕感动激愤之下,就直接为容相“伸冤鸣不平”去了,又是一阵乱子。
“这容谦不在宫里,我怎么能让你去?”史靖园心中摇头,嘴上却又是一番劝说:“方参军,不是靖园不帮忙,只是如今容相的伤要静养。”
看到方文杰一脸不满,史靖园只好顺着他的想法编故事,“当初容相和皇上为了引出乱党,可谓煞费苦心。可惜那群逆贼极为小心,一直抓不住他们的把柄。眼看皇上就要亲政,无奈之下,容相才提出用苦肉计,引出叛军。
这场凌迟,虽说这些年,容相的右臂已有废疾,行刑手也已然打好招呼,但是这第一天的刑痛,容相是一点没有少受。再加上原本的旧疾影响容相的身体,这次一病,那是多年的积郁全爆发出来了。如今容相时醒时睡,没个准头。就是参军得了皇上准许,得以入宫见容相,也不一定能说上话。”
眼看着方文杰还是没断心念,史靖园只好出言打击他:“方参军,咱退一步说,即使你见容相的时候,容相正好醒着,容相也定然没有那个力气和你说什么话的。
靖园说句越矩的话,方参军,你能保证自己见到容相的时候,不会过分激动,而打扰了容相休息,影响容相康复?”
其实这段话,史靖园也就能骗骗方文杰这种混人,对他这么个不记仇的人说。
这番推论,全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的,一点凭借也没有,可是方文杰这种粗线条,思路被他牵着走,全然中套。
不过无论如何,方文杰信了,史靖园就达到目的了。
方文杰不说话,显然是没有把握控制住自己。过了许久,他憋红了脸,闷闷的说了句:“是方某造次了……我还是等容相康复了,再去找容相叙旧吧。世子若是得以见到容相,还请帮方某带句问候。“
“那是自然。“
“那方某就先回军营了,告辞。”方文杰告了个礼,转身离去。因为失望,背影明显的有些颓废,失了往日的朝气。
这个背影,倒是看得史靖园一震。
也许是真的太疲倦了,史靖园恍惚中感觉这个背影有些熟悉,隐隐的和记忆中的某个背影合上了。
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银河皎皎,灯火曳曳,星光闪闪,萤火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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