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绝迹,民,无不赞颂。”
燕凛沉默,容谦的谈话中,细数的都是自己这几年的治世。所举的例无一不是从小茶摊得出的点滴,苦心可见。
他不敢相信,容谦竟似乎是在褒奖他?三年来,他的太傅原来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的举动,他的每一点作为?从他的描述中,燕凛也发觉,容谦在这三年也确实没有与朝廷有过任何瓜葛,否则,即使只需要问问每天跟随于燕凛的封长青,都能了解到比现在详细数倍的讯息,但越是如此,才更显难得。燕凛边揣摩着容谦的想法,边反问自己,如果身处在同样的身份下,也能否做到如容谦般准确入微的推测。于是欣喜的神色也为之一黯。
容谦轻喘了口气,又道:“然而,皇上的性子到底还是急了,才会导致今时之祸。原本减税兴农,通关利商此二策好处良多.依照我国库储备的情况,减税亦可勉力以节流以支撑,唯独通关兴商这一条,虽然能弥补农业税收上的损失,却稍嫌冒险急进了。楚国方覆灭,秦王新登基。当此诸国蠢动观望时兴商,便如开门揖盗,后患无穷呀!”
“至于皇上与秦国的联姻……”说到此处,容谦稍顿:“为帝者,婚姻虽多难自主,但我并不希望你在终身良伴的选择上,亦然是只为燕国。一则,秦国权争之势未清,贸然介入弊大于利;二则,皇上初临大宝,锋芒过露于以后发展大是不利。”
又止了半饷,他才重道:“……即使是联姻……只要两国长期相交和睦,考虑周详后,未必会没有幸福。”话音中似有心事重重,一句“可惜…”终究没有说出口。
“整肃官吏时,皇上下了番气力,不单时机选的好,整肃范围也控制的很好,亲政之初,不易动摇过大,皇上这次只针对了一些小有权势的下级官吏进行整肃,并做到点到即止,却也刚好能杀鸡儆猴,收到使其他官吏收敛的效果。能忍得这一时,可谓为成大事者。”
“三年时,诸国战火纷纷,皇上对难民的处理做的很好,但也并不够好,能河工者多为壮年男性,而流民中,往往因战火导致举家迁徙,其中老弱妇孺又何止少数,阖家无一壮年者又何止少数。常言授之鱼,莫如授之以渔。皇上若能在设所收容妇孺时,使各行工匠授以技能,并设工坊容纳,流民之患便算处理得更为稳妥些了。”
烛火摇曳,殿内两人,虽是一说一听,却都神情专注。面目严肃的燕王,甚至边听边斟茶,递于容谦润嗓。
燕凛的目中映着明灭的光线,待容谦茶水入喉的间歇,慎重地唤道:“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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