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谦为燕凛的哭容震慑,他呆呆的忆起刚才的那一瞥,燕凛投在其中绝望入狂的神色,他终究是看透了也看懂了,原本心中积攒着对那孩子的爱怜与愧疚,几经压抑终于也无法再骗到自己,他的身体也不容许继续挣扎,为了不伤到燕凛,容谦干脆放弃动弹,由着燕凛的索取起来。也罢,只当是该给的代价吧,过了今日,这具身体还不知飞散何方,既然曾经确实伤了那孩子……只当是最后的补偿。
待到燕凛的眼神渐渐清明后。他转过头发现容谦倒在那里,不能动弹的样子,不由惊得身形轻晃。容谦失了很多血,成片的桃花在身下绽放着,更衬得他脸色煞白。一身青紫红肿的痕迹,汗水随着呼吸起伏不断沁出,砸落,将桃花再度晕染,他紧闭着双目,连轻颤的睫毛上都悬着几滴沉重的水珠,整个人有如瓷器般脆弱,昭示着他刚才经过的怎样的风暴,令人光看都觉得辛苦。
燕凛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颤抖着轻磕了那滴汗珠。眼见它消融在指间,**了容谦的睫毛,容谦却没有睁眼,只是轻微地往后缩了缩。心脏猛的一下被揪起,燕凛终于想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真真实实地伤害容谦,伤得那么彻底。他也忽然想起,整个过程,容谦似是一直在压抑容忍。在他狂怒的时候,却根本没有想到身下那人,就是他的太傅。“容相……”燕凛的声音充斥着悔恨和惊惧,他想起,容谦行刑那日对他的关护;想起,容谦今日再次撑着救起他的瞬间,想起朝堂上容谦对着他嘴角泛起的那一缕微笑;想起,他的太傅曾是何等清淡之人,这些他曾经甚至愿意用性命去交换的矜贵,已被他亲手毁去,教他如何面对,又情何以堪。手,虚攥在胸口,指甲几乎要陷到肉中,燕凛直想把他作乱的黑心揪出,不再受此煎心之苦。
容谦听到燕凛之前的呼声,勉力半天睁开眼睛,却发现燕凛奇怪的样子,心下不由哭笑不得,什么状况,受害人还要安慰施害人么?做错事情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啊,于是虚弱地一声低呼,果然成功使燕凛停下手中的自虐,眼巴巴地往向他,受惊似的神态,让容谦有种他才是施害人的错觉。容谦忍受着周身似要散架的痛楚,向燕凛微微倾了倾身,抿出只名叫安慰的笑容,又倒回床榻。只这几度的邀请,足以让燕凛哭着重新扑向容谦,再无须其他言语。他流着泪细细吻着容谦的断肘之处,细细的温柔的吻着他的所有的伤。只紧紧地拥抱,再紧紧地拥抱,他犯了错,却哭得比谁都凶,整个吻的过程都在哭。
他把头埋在容谦的怀中,大骂自己是禽兽,忘恩负义,猪狗不如。容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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