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娘,狠狠大哭一场。然而不管她怎么跑,就是够不着娘,她大哭着,大喊着,可是为什么连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呢?脸上冰凉凉,蜿蜒着的是天上的雨还是眼里的泪?突然又失却了娘的踪影,慌张张左顾右盼,什么也看不到,雾蒙蒙看不见前途。她痛哭失声,张着嘴喊:“娘……”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啊!
“娘啊……”她尖叫一声惊坐起来。张大了红红的眼寻找娘,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的陈设远比原来的家精致,红样喜色间着耀目明黄,明晃晃得让她害怕。她拥着被,缩进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这是哪里?娘在哪里?为什么只有秀儿一个人?
几乎就在她尖叫的时候,一行穿着鲜亮的宫女捧着洗漱用具进来,当头是两个女官。其中一个是燕宫的尚服女官,行礼笑道:“皇后娘娘金安,您现在要起了吗?”仿佛没有听见刚才乐昌的尖叫,也没有见到现在乐昌瑟瑟发抖的模样。
乐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另一个是随她来燕宫的秦国女官,装着满面笑,一双眼不着痕迹地死盯了她一眼,却用柔软的声线和她说话:“娘娘怕是新婚尚未习惯,想念故国有些魇着了。”
乐昌十分怕她,忙点头,其实什么也没听清。待她在宫女的服侍下洗漱好了,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个新嫁娘了。虽是个孩子,但也知道害羞,羞答答地低了头不敢说话,任由尚衣女官领着到中宫正殿接受内外命妇的朝见。尚衣女官说一句,她就说一句,生怕说错一个字惹了别人笑话。看见满殿珠翠环绕,她紧张得几次打了结巴,小脑袋低得只恨不得埋到地下去,即使尚衣女官几次提醒要她正面应对命妇们的恭贺,她也没敢抬起头来。
由于命妇们人数多,她又没胆子让人退下,尚衣女官也不敢在没有皇后允许的情况下请贵妇们离开,于是乐昌饿着肚子从早晨接见到下午。她拼命压抑着饥饿感,叮嘱自己千万别发出难堪的声音。好在她从前也没有几次吃饱过,倒也耐得住饿,只是她胆子小,看到这么多人盯着她,一颗心跳得把其他人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于是,当燕凛来到中宫的时候,从大门外看见一堆擦脂抹粉的命妇们围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整个人都埋进座椅里了,一张小脸低得只能看见红通通的耳,只留了一双小脚够不着地面悬在半空。他只觉怜惜,示意内监通传。进了门后,他很爽利地命所有人退下。所有人都识趣地告退,走在最后的尚衣女官也带着殿外的宫人离开。
燕凛全未顾及那些人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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