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燕凛想解释,但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
方亦非摇头道:“陛下,大婚是国之大事,我想这些道理小容应该都教过你了,你还是速速回去的好。”
“不!”燕凛站起来,顿了顿,急道:“先生明知我为何事而来,为何迟迟不肯告知?”
方亦非抬眼与他对视,那忧伤的眼神瞬间刺痛了燕凛,他一时手足冰冷,连说话都颤抖起来:“难道……”
方亦非似无意再与他多谈,转身道:“亦非这次进京除了观礼,别无他事。至于陛下想知道的,亦非一问三不知。”
“你!”燕凛气极,吼道:“你分明是知道他的下落!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亦非叹息:“陛下,明日就是大婚了,何苦现在来刨根问底呢?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万事皆已有定数,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我……”燕凛被他沉重的语气感染,心里落的空空的,他闭上眼睛,咬咬牙:“不,我要知道!”即使有可能已经是最坏的结果……
“你……”方亦非见他神情坚定,复叹口气:“好吧,我告诉你。几个月前,京郊砍柴的樵夫曾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独臂人倒在烂泥地里,也不知是死是活。他第二日再路过那里时,那人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被野狗拖走了吧。”言罢,像是不敢再看他,转头看着窗外。
燕凛闻言脑中一片空白,似是接受不了刚刚听到的一切,只知道他的心里裂开了道口子,汹涌的往外淌着血,疼的要命,可又叫不出来。
容相,他的容相又不见了,又不见了……这次,连尸体也没有……被野狗……被野狗……
不,不会,他不信,第二日就不见了,也许也是被人救走了呢?
他颤抖着,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问:“那……会不会……有人救走了他……”
“哼,”方亦非冷笑一声,“救走?我倒希望他那时就已经死了,也免去之后许多痛苦。”
“你……什么意思?”
“陛下,你知道么?小容为了救你甚至不惜触犯禁忌,凡是使用了禁忌的人,虽可一时近乎天下无敌,最后都逃不过灰飞烟灭的结局。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强大的力量,最后会爆体而亡,即使当时能侥幸不死,也会筋脉尽断,骨骼俱碎,形同废人,那痛苦比凌迟疼上一百倍,直到死亡才能终结。”
“怎么会这样……”燕凛面无人色,嘴唇发青,两眼无神地看着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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