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只是假作真来真亦假吧!只有你一直没有变,永远待我一如当初,可是,轻尘,举世皆浊唯你独清,这样的坚持很辛苦吧?如果你肯随波逐流,至少表面上也尊称我一声‘陛下’,是不是就会少了些攻击与对立?我很自私,明知道你受尽委屈,不说那些与你政见不同的政敌,就是那些腐儒酸书生,又何尝看得惯你的不遵礼法、目无君纪呢?那么多的弹劾,那么多的攻击,全部都冲着你而来!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你这样的唯一有一天也会不见,于是我对自己说,我这是宽容念旧,才允许你朋友相称,允许你面君不用解剑,其实,根本就是我自私,才让你这么坚持这么辛苦!轻尘,我太习惯你对我的好,总是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而忘记其实你也会累也会痛!”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嫉妒纳兰墨,你们的交往,是不是随心所欲,可以言语无忌,可以放声大笑,可以抱头痛哭,永远没有一点负担呢?偏偏我没有办法给你一点点的纯粹,我带给你都是阴谋、战斗、争执、烦心琐事,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再也不愿过这样的生活,然后离我而去?!”
“轻尘,其实,我也觉得好累,好想什么也不管,只是单纯地、开心地生活,就像我们小时那样……”
“轻尘,我们永远也不变,好不好?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责任,一起放纵一天,好不好?”
“轻尘,对不起,就算你很累很辛苦,我还是没有办法放开你,让你自由自在……”
他一边喃喃自语,缓缓侧过头,只见月光下,方轻尘面容沉静如水,嘴角犹自含笑,说不出的恬淡柔和,更显得他眉目如画,如白玉般的温润。
燕离轻轻笑出声来,心底一片柔软,慢慢伸出手,为他拂开垂下的一缕长发,轻声问道:“轻尘,你很累吧?”静静看了片刻,忽然想到夜间院子里风寒露重,就这么睡着,很容易感染风寒,连忙抱起轻尘,往卧室走去。
方轻尘虽是睡着,但他是何等灵敏之人,身子一挪动,马上醒了过来,不由一惊:“你——”
燕离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自己双手正紧紧抱着他,两人身躯贴得那么近,双目对视,不禁吓了一跳,却又不好意思起来,慢慢地,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却依旧傻傻地抱住方轻尘。
方轻尘又好气又好笑,身形微动,如滑鱼般脱出燕离怀抱,转头笑道:“原来这么迟了,你不困么?”
燕离只觉双手一轻,方轻尘已站在自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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