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宁静。
每当她感到无力无奈,无法把握身边的一切,沉重到近乎绝望,她便会抬头遥望星空。
遥望星空,她便会记起,天地之间,她本是多么渺小的一粒微尘。
一粒微尘,却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还想要保护朋友亲人。这本来便是多么可笑可悲,不自量力。
力所不及,自当放弃。于是,她便能如常冷漠下来,继续数着自己手中那点可怜的筹码,细心算计。
那一个人,她曾经,是动了心的啊。
从小挣扎着长大,她没有依靠过人,因为没有人可以让她安心依靠。小小说,她是一棵树。而她知道,她之所以会成长成一棵树,其实不过是因为,她从来没有那份福气,可以成长为一根美丽的藤。
时间一长,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她,应该是个女人。一个可以理直气壮,要求他人保护的女人。也早就没有人,还曾经考虑过,她会需要保护。
那个人,锁链加身,懊恼地望着她,说,“你应该是个女人吧。”
那个人,坐立不安,怕她和信昌君碰面:“男女有别啊……”
那个人,在被小小伤害,被自己出卖时,眼中仍然是一片清澈,看不到丝毫的怨恨。
“现在不给你,以后不就没机会了……”
“我不怕疼的。再说,就算我说出来是你做的,也不会有人信的不是么……”
“也许,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保护我又不想着把我关起来的人吧……”
“你答应过让我休息一个晚上……”
“我还要烧烤金针,不能不用眼睛的……”
耳中,似乎还能听到傅汉卿的声音。眼前,似乎还可以看到被铁六劫持时,傅汉卿眼中的那一种无畏和倔强。身体,似乎还能感受到傅汉卿双手的****她抱紧了双肩。
没有人知道,在信昌君夜探那一晚后,她便在生死边缘徘徊。
她用来压抑反噬的邪法,其实是在赌命。每一次使用,都有可能给身体造成几近致命的破坏。而每一次使用,这种可能性都在递增。
那一次,她终于赌输了。如果,她预先知道,释放医治傅汉卿,会让她付出那样惨重的代价,她定然会任他自生自灭。但是,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衰老崩溃的时候,她却也没有后悔。后悔有用么?再说,没有傅汉卿,她同样也避不开下一次反噬。如果下一次反噬是在战场之上,她可能根本无法遮掩,更不可能有机会从容地安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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