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到顾辞,连右相听说也是早出晚归。时夫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总有些直觉上的担心,寻了时欢打听了许久也没打听出什么来。
时欢只告诉她,太子生辰是大事,文武百官这阵子怕是都忙着呢,何况如今朝中二相去其一,诸多事情便无人分担,全部落在了父亲头上,忙碌些也是正常。
明明是格外名正言顺的理由,可兴许是多年夫妻的默契和朝夕相处培养出来的心有灵犀,时夫人这几日总觉得惴惴不安着,明明……这些年也有忙的时候,忙起来几日不见人影也是有的,彼时不曾担心过,这一次竟是有些夜不能寐了。
内务府还在找菊花,甚至百般无奈之下,找到了太傅跟前——太傅爱菊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就连太子也曾费心为其搜罗过名菊。
可如今盛夏季,怕是整个大成翻个底朝天也不一定找得到满足得了太子需求的那么多花儿来。
然后,这还不是最令人头疼的,最头疼的事情……还有那些个歌舞曲目、酒水佳肴。
歌舞要铿锵有力的,不能软绵绵的……何谓软绵绵?内务府总管筛筛选选地将自己认为足够“铿锵”的曲目列举出来给太子爷过目,偏那位殿下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的,一下子去了七七八八,留下不足十之一二,就照这样来的话,半个时辰节目就结束了……
这一定是大成有史以来最最短暂而无聊的宴会。
还有酒水,太子爷又出新难题,他要皇宫酒窖里,单单某一年的酒。就那一年,至于什么酒?他大手一挥,表示本殿下好说话不讲究,随便上就是了!
好说话?不讲究?内务府总管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而对此,时小姐却是明白的——那一年,就是胶州战役的那一年……她看着又一次哭上了门来的内务府总管,无奈表示,这一点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后来也不知道内务府是如何解决的这些问题,但可以想见,那一定是人仰马翻的经历。
遇到姑姑身边的嬷嬷,于是说了一会儿话。嬷嬷说,内务府百般无奈之下去找了陛下,陛下直言自己管不住这个不肖子,让内务府去时家找皇后娘娘,顺便问问娘娘何时回宫去主持大局。
消息传到姑姑那边,姑姑只推这阵子头疼脑热的有些疲惫懒散实在有心无力。
没想到当日午膳过后没多久,含烟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说是御医来了,说陛下听闻娘娘身子不爽利很是担忧,特让御医来给皇后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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