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反咬一口说平日里江家就如何如何不好的,恨不得对着官府大表忠心。
世人皆道世态炎凉,却在以为已经深谙此道的时候,仍在其中孤立无援束手无策。
世人皆道人心不古,可如今真的身临其境,才知语言终究苍白无力,心中寒凉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见惯了这两日的落井下石,此刻时欢近乎于淡漠的态度,反倒显得弥足珍贵——这姑娘啊,不管自己如何沉浮,从第一面到最后一面的态度,都是一般无二。
“大小姐今日,定不只是相送这般简单才是。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若是能办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只是,大小姐原也不该来送这一趟才是,如今多少眼睛盯着,您走这一遭,怕是要招致一些闲言碎语了。”
时欢容色未变,只道,“无妨。”
轻描淡写的,云淡风轻的。
江晓璃一默,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时家怎么可能担心那些个闲言碎语,又有哪些闲言碎语敢传到时家耳朵里。
她低头,第一次觉得……江家和时家,真的不可同日而语。彼时父亲也实在是胆大包天敢送一副那样的画像过去,若是时家真的追究起来,怕是江家的今天早就到来了。
“那你……”
话音未落,时欢开口说道,“我救不了江家。”
声音和缓,有些慢条斯理的,也有些过于清醒理智的。江晓璃一愣,脸色一白,“我没……”她从未想过要时欢来救江家。且不说时欢和江家的关系,不过是陌路人罢了,就说江家这条船是注定要沉的,皇帝圣旨已下,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倒是听说,大皇子殿下跪了很久,才求了这江家众人的一线生机。
自己……到底是无以为报了。
正想着,就听时欢言语微凉,“江小姐……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所有的事情,会一锤定音地砸在江家的身上。令堂并未更改八字,那为什么礼部收到的八字和江小姐不符?即便令堂找人私改八字,若是担心对方泄密,最好的方式便是一劳永逸……就算那些都是真的吧,刑部为什么如此快狠准地就到了神算子?”
江晓璃交握的手一紧,蓦地看向时欢,“你怎知这事不是母亲……”
连父亲都不相信母亲真的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时欢就那么笃定?
“江家属意长公主府不是秘密,顾言卿还入不了他们的眼。若是能藉由八字不合退了这亲事,想必对江家来说是喜事。令堂又怎会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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