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小的气味在她面前都会显得明显。
彼时她不记得前尘俗世,只觉得自己若质疑青冥大师,兴许对方会有所不愉,是以,虽好奇,却也不曾问过。又因为自己心悸之症是个秘密,更是不可能拿着这样的药丸去找个大夫来查验一番。
她指尖捻着那药丸,透过茫茫雪幕,不知怎地,深褐色的药丸忽然鲜红似血,指尖只觉微烫。她定睛再看,却见那药丸中竟有鲜红液体顺着指尖纹路缓缓流下……
她猛地一下,于梦中惊坐起,才见外面天色暗沉,大雨未歇。
而窗轩半开,顾辞坐在一旁软塌之上,手中握着一本杂记,正抬头看来,“做噩梦了?”眉眼清隽,衬着身后暗沉的天际,像是一副上等的水墨画卷。
时欢还有些恍惚,看着顾辞摇了摇头,才低声说道,“就……就梦到青冥大师来给我送药。”
顾辞搁了手中杂记,闻言倒也没多想,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中,“喝点茶,润润。方才……去看行刑了?”
彼时和谢绛在茶楼里喝茶,刚开始下雨的时候,看到时家的马车经过,那个方向应该就是西市的方向。今日,西市菜市口有斩首。
本想叫她一块坐坐,但见这雨有变大的趋势,便也没有开口了。
时欢也不瞒着,点头,“嗯……”
“午膳用了吗?”
摇头,“还没有。”
顾辞起身要去叫片羽,袖子却被拽住,时欢一张脸素面朝天,没什么血色,“师兄,别忙活了。没食欲。”小丫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有点儿惊魂未定的样子。
顾辞只以为她是被斩首吓到了,叹了口气,“去看那玩意儿作甚,那边脏得很。到底是介意的?”
时欢摇摇头,容色有些落寞,半晌,喃喃道,“也不算吧……就,想要去看看顾言卿在不在。”
顾辞了然,“然后,你见到了?”
“嗯。我离开的时候,正好听到监斩官喊出斩的口号,顾言卿……顾言卿就站在人群外围,看得出来他也有些难过的。但……到底是比不过他心底的野心。师兄……我不想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彼时含烟想杀了他们,我说会脏了自己的手,所以丢给了官府。但其实,那血还是在我手上……反倒,如此当着那么些百姓的面被斩首,想必对他们自己来说,还不如当时就被我杀了的好。”
墙倒众人推。何况,还是一面本就注定要倒的墙呢?
受刑、被斩首,还要面对无知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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