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兰疏影明白了。
这就是她们之前说到的小杏娘。
容色不错，怪不得小杏比她姐姐好看很多。
她在里面听的时候，只觉得男人的声音聒噪，等她看见真人，突然觉得还不如听声呢。
他一脸脓包，酒糟鼻配着杂草短须，对小杏娘动手动脚。
小杏娘脸上羞红，歪着头，伸手拍他，有点似拒还迎的味道。
两个打手轮番拿话来调戏她，她不应也不跑，只是蜷在路中间，间歇擦拭眼泪。
这种哭法很有艺术感。
像落难的公主在等一位英雄架着祥云来救她。
兰疏影挪开眼，感觉被算计了，挺腻味的。
“那是迎春楼的人。”大杏告诉她。
迎春楼，这里最有档次的青楼。
李承远逃学去的就是那儿。
赌鬼想卖妻是真的。
青楼过来提人了。
但也难说——小杏娘在这挡着，真不是有别的算盘？
外面正僵持着，小杏突然跑出来，挡在车前一个劲磕头，恳求夫人救救她娘，千万不要让她落进火坑！
场上安静了几秒。
两个打手停下。
想起这个胡同里还住着李家，他们开始警惕了：
李夫人如果真要发善心，那得跟老鸨说去，可别逼得他们没法交差！
车厢里有人开口：
“可是，我怎么知道……那里对她来说究竟是火坑，还是娘家呢？”
兰疏影幽幽地说完，小杏娘心头一冷！
谁也没提过她是从青楼里走出来的。
她跟了现在的男人就搬到这里，几乎不出家门，根本没人晓得她过去是个什么人！
李夫人居然知道！
这让她颇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面对女儿惊诧的眼神，她突然爬起来，作势要往树上撞，悲愤道：“夫人怎可这般辱我清白？！”
大杏呼吸一滞。
然后被兰疏影拍拍手背：“没事。”
花花世界让人贪看。
赌鬼不好，十几年来照样把她养得娇艳如少女，她这么擅长应付男人，进了迎春楼还不一定能遇到什么贵人，怎么舍得就这么死呢。
大杏嘴角弯了弯，瞬间明白了主母的选择。
“往前走，别耽误夫人办事！”她扬声道。
车夫也机灵，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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