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战场。很多人都是在回程的马背上坠落的,因为他们没时间判断自己的伤势,这就是战争,真正的战争。
更多的斥候队在草原上交错奔驰,就连凶悍的草原狼在白天都不愿意出来向勇唾手可得的食物,那些杀红了眼的双方士卒,奶了不了长着翅膀的秃鹫,却不能容忍四条腿的畜生折辱自己兄弟的尸体,雪亮的马刀会毫不犹疑的斩向“手无寸铁”的草原猎手,所以夜晚才是它们的盛宴开启之时。这也是野兽的智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经过物竞天择的千万年还能好好的存活下来,草原狼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夜空下,在黑色的背景中,成群结队的草原狼迈着轻快的脚步,在柔软的牧草上穿行,牧草的清香里夹杂着浓浓的血腥的味道,草原狼敏锐的鼻端甚至不用特意的分辨,就能找到 那些无法判断身份的尸体,决死的一瞬,没有时间思考,双方的尸体,往往粘在一起,如果不是胸腹中互插的兵刃,那就是一个兄弟般的拥抱,如果不是嘴里的半只耳朵,多像酒酣之后兄弟之间的贴耳密谈,草原狼并不知道这些,它们只知道那些年轻的脸庞今夜会成为他们的食物,成为孕育下一代草原霸主的养分。
月光柔和慈悲,星辉冷冽无情,映照在白森森的枯骨,在更为广阔的草原上,如同天幕倒映,每一根枯骨对应每一颗星光,乌云飘过,黑暗慢慢吞噬整个草原,更为深沉的的气氛,预示着明天,又是一个血腥的日子。
这就是战争,真正的惨烈是战争之后的风景,公平的对决,最终的胜负取决于参加战斗的每一个人,每一把刀,每一滴不曾后退的血液。
独臂的付海清从疾驰的马背上摸出一袋雁门烧,这是团率的福利和特权往嘴里倒了一口,却没有喝,鼓气喷出,喷洒的酒液均匀的冲击着自己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恶心,但对于这支已经不眠不休奔驰了一日两夜的斥候队的队长,这种瞬间可以让自己更加清醒的恶心方式, 会让他的思路更清晰,这就意味着,他可能将更多兄弟带离死亡。每个斥候队长都有自己的小绝活,小技巧,这些小东西在战场上,可能意味着一条,三条,五条生命。
毫无疑问这支十多人的队伍在逃跑,不顾一切的逃跑,在很大意义上大秦士卒对逃跑的兄弟不仅仅是鄙视,唾弃,更为严重的是,一支逃跑的队伍不会再有哪个阵列敢于和他们在一起,所以九令十三斩里,直接就咔嚓了,这样的兄弟大秦边兵不需要。
可是,付海清他们捕捉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而且在这之前三十人的斥候队已经拼掉两个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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