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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他慢慢地走向床边，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甚至麻木，幻幻跟他说过的话似乎还回响在他的脑子里，它说“再不去就见不到娘亲最后一面了”，所以真的是最后一面了吗？
他的神识能察觉到她的呼吸，他的目光一直未从她身上离开，明明就隔了这么近，但是他却不敢过去。
他害怕，他过去之后，就真的是最后一面了，她会再也醒不过来。
“颜儿……”
一声呼唤，两个字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有恐惧，有无力，甚至颤抖。
他不知道他是如何走到床边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将自己有些颤抖的手伸向她，略带凉意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苍白的容颜，薄凉的双唇微张，却半天说不出一话来。
他将她的一只手从锦被里抽出，握在自己的手心中，一时之间各种各样难以言喻的情绪占据在他的心里。
“颜儿，我错了，我不该怪你的，我怪谁都不该怪你的，我早就该来找你的，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他将自己的头低下，埋在了握着她手的手背上，流露出的神情里面有痛苦，有悔恨，以及自责。
他怎么就忘了呢？她的身体本来就差，廊山一行已经让她身体受损得很严重了，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他怎么可以丢下她呢，如果他一直在她身边，那么又有何人能伤得了她呢？
“颜儿，你不会有事的，廊山你都挺过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你哥哥，你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
喃喃自语的话中似带了一丝疯癫，无人看到，低下头的他，眼眶有些红，自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滴在了手背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然而这一幕，却被刚来到门外的风清越看得一清二楚。
他就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举起在身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玉瓶。
“清越……”跟在他身后的奚华低声开口，声音不大，想说点什么却被风清越一抬手给止住了。
风清越的目光一直落在夜云深的身上，没人看到，他握着玉瓶的手，正在不断地收紧，脸上神情是一贯的冰冷。
转身，他直接绕过奚华往外走了，动作迅速，毫不停留，带起了一阵风，一袭淡青色长衫在不断翻飞。
奚华皱眉，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下子没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
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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