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我这里就这么多了,要的话就来拿?”
小马哥倍感难受,但是处境已经到了举步为艰的地步,不容许他有任何的脾气,好歹对方并没有完全泯灭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再加上钱对现在的他是至关的重要,于是小马哥马上提高了好几十分贝的音量,道:“谢谢!四叔,那我下午就来!”
下午,小马哥匆匆吃了几口饭便踏上了前往东莞市长安镇的汽车。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四叔现在所在地——东莞市长安镇夏边村。拨过去电话,四叔说:“我现在还在上班,要到6点钟下班去了,你到夏边村村口那个时针大酒店门口等我。”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马哥打完电话,一看表,才三点还不到,于是害怕起来。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三个小时漫长的等待自己要怎么度过。
傻等也不是办法,于是乎,小马哥到处瞎看看,到处乱瞧瞧。到了太阳落西,街上行人多起来,差不多到六点钟了。
小马哥以极快的速度赶到碰头地点,又等了大约半小时,四叔来了。
四叔见到这近一年半没有看到的侄子,脸上并没有半点笑容,那神情仿佛谁都欠他三斤牛肉钱。小马哥也不爱看四叔的脸,所以总低着头,脑子里想着曾经拥有过的甜蜜的微笑,因此心里头一半还是热乎的。
但四叔一开口说话,小马哥心里的温度就跌到了冰点,他说:“你来干什么?”
小马哥无语,低下头,为自己感到羞耻,同时痛恨自己为何为了钱而无情地践踏本就脆弱的尊严。
四叔一路数落着小马哥的不是,在他的嘴里,仿佛小马哥一文不值。
到了晚餐,四叔炒了三个小菜,招呼亲侄子入席。席间总也忘不了说些直来直去的话语,以致于他的胃口大增,三两口就搞定一碗饭。而小马哥实在是不敢抬头,吃饭也张不开了嘴,于是简单地吃了几口,便感觉再也吃不下了,但确实肚子里很空荡。
四叔似乎还很有兴致,一直说着,到了灶上的水开了才停。
小马哥实在耳朵难受,所以选择洗澡来换取暂时的安静。洗到一半,四叔从门缝里塞进来一条屁股后边烂了两个洞的内裤,说道:“拿这条裤子先换着吧!”
为了不再倍受煎熬,小马哥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睡了。但这一夜,他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最难以入眠的夜晚,头脑里全是四叔那尖酸刻薄的话语,他恨不能立马让自己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四叔就去上班去了,没留下任何一句话,亦未留下半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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