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苍白的少年,沈远。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背剑去永州的少年剑客。
“仙道剑术与武道之剑最大的不同,是在先天之后。”陶允轻咳一声,低低开口。
“能教授你的,我都教了,能不能感悟先天之后的两种不同剑道,就看你自己了。”
陶允看着面前的沈远,轻声道:“你的剑道天赋远超我,若是在修行世界,成为筑基境剑道大修易如反掌。”
“可惜……”
他的话,让身前的沈远面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陶师,你的修为那么高,先天境对你来说很容易啊,说不定——”沈远的声音被陶允抬手打断。
陶允摇摇头,面色淡然的开口:“我等谪凡修仙者都是一世蹉跎之辈,也就比你们多活些年岁罢了。”
“我已经活够了,该我担的罪责,我不会逃脱。”
他看着沈远,压低声音:“至于你,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怎么安排?
安排什么?
沈远微微一愣,正想开口问,却见天牢之中一片嘈杂声传来。
“所有参与裕王谋反案的同谋都要单独关押。”
“永州之乱乃是武王与永州叛军勾结,将谢必送到供奉堂提审。”
“永州叛军之中的那些获罪之人都带走。”
纷乱身影而至,沈远和陶允都被身穿黑袍的供奉堂高手锁拿,还有穿着单衣的谢必,一同扯着往天牢之外去。
永州之乱,是武王与叛军勾结?
什么意思?
沈远面上露出茫然。
何时有这样的说法?
谢必双目之中闪动一丝深邃,将头低下,被身边的军卒拖着扯出天牢。
天牢之外,数百黑甲军卒列队等待。
一位穿着淡紫色朝服的老者面上带着丝丝笑意,看向谢必。
“谢将军,别来无恙?”
“你不会不认得老夫了吧?”
“你往兵部述职,几次升迁都是老夫经手,这一次,”老者面上的笑意收起,看着谢必,“怕是最后一次了。”
谢必不说话。
老者轻轻摇头,然后压低声音:“你麾下张玉成已经承认,永州之乱,是武王赵城筹谋,携功自重。”
“你若是认了,你谢家满门可无罪,若不然,你妻儿,皆斩。”
武王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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